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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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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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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黎明,并未带来喘息。风雪虽未停歇,但天色已然灰白,足以让人看清城墙下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经过一夜休整,南蛮大军的阵列更加严整,杀气更浓。而最前方,那两万名沉默的“霜狼重骑”依旧如同钢铁丛林般矗立,黑压压一片!显然,巴特尔将压箱底的重骑兵主力全部调集到了南谯郡前线,意图一锤定音。 重骑阵前,那尊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格外醒目。“草原之山”兀烈台,全身包裹在狰狞的霜狼重甲之中,手中那杆黝黑巨大的狼牙骑枪斜指地面。面甲后冰冷的目光,穿透风雪,牢牢锁定在城头那道同样醒目的年轻身影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兀烈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枪。动作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两万霜狼重骑,以及更后方无数的南蛮步卒,同时发出了低沉而整齐的咆哮,那是进攻的前奏。 “呜——嗡——!” 进攻的号角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霜狼重骑!前进!”兀烈台一声低吼,声如闷雷。他率先催动战马,那匹同样披挂重铠的巨马开始小步加速,随即越来越快!身后,两万重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启动,马蹄践踏大地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成一片令城墙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声浪!他们并不急于狂奔,而是保持着一种稳定、沉重、无可阻挡的推进节奏,步步紧逼。 “弓箭手!全力射击!目标,重骑关节、战马腿腹!”陈潼嘶声下令,尽管他知道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城头上,箭雨再次泼洒而下。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锋利的箭矢射在霜狼重骑厚重的板甲上,大多只能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便被弹开。少数射中甲片缝隙或战马防护稍弱处的箭矢,也因甲胄倾斜的角度和本身的坚固而难以深入,仅仅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皮肉伤,根本无法阻挡这支钢铁怪兽的前进! 重骑兵阵中,甚至响起了蛮兵轻蔑的哄笑。 他们顶着箭雨,稳步推进到城墙根下。到了这里,守军惯用的滚木礌石才显现出威力。沉重的圆木和巨石从高处砸落,即便有重甲防护,被直接命中依旧会导致骨折、内伤,甚至人仰马翻。火油和金汁也能造成困扰。但霜狼重骑的纪律性和防护力超乎想象,他们分散冲击,用盾牌和武器格挡躲避,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整体的推进势头并未被完全遏制。 最恐怖的是攻击城门的那一队重骑和辅助步兵。他们推着包裹铁皮、格外粗壮的撞车,外围是层层举着巨盾的重步兵保护。城头投下的石块砸在巨盾和撞车顶棚上,砰砰作响,却大多被弹开,难以造成致命伤害。撞车在蛮兵悍不畏死的推动下,开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南谯郡的城门!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砸在守军的心口,城门和相连的城墙段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照此下去,城门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楚骁在城头上看得心急如焚,紧握“龙胆”的手指节发白。他见识过重骑兵的威力,但如此规模、如此精锐、防护如此变态的重骑集团冲锋,还是第一次面对。常规的守城手段,对他们效果大打折扣。 陈潼脸色无比凝重,靠近楚骁,声音干涩:“世子,这就是金帐部压箱底的“霜狼重骑”……每个骑士都是从各部万里挑一的勇士,从小与狼群搏杀长大,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这一身重甲,耗费的铁料和工匠心血难以计数,怕是金帐部乃至整个草原数十年的积累!以往他们最多出动数百骑,已是所向披靡,没想到这次……巴特尔是疯了,把老本全押上了!” 看着城墙在撞击下呻吟,看着守军射出的箭矢如同给重骑挠痒,楚骁知道,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军心士气一旦被这钢铁洪流彻底碾碎,城破就在顷刻之间! 他目光如电,猛地投向城下那个一马当先、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兀烈台。此人显然是这支恐怖军队的灵魂。 深吸一口气,楚骁运足气力,声音如同龙吟虎啸,压过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向兀烈台:“城下南蛮将领!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挑战,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正在指挥重骑稳步施压的兀烈台,闻声缓缓勒住了战马。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尽管进攻的号角未停,但最前方的霜狼重骑竟真的依令缓缓放慢了速度,显露出极其严明的纪律。 后方中军处,巴特尔看到攻势突然放缓,眉头一皱,不悦道:“兀烈台在干什么?为何停下?” 旁边立刻有亲卫前去询问。很快,亲卫回报:“大汗,是楚骁在城头挑战,兀烈台大人……似乎应战了。” “胡闹!”巴特尔脸色一沉,“大军压境,重在破城,何必与他做这意气之争?速去告诉他,继续进攻!”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只见兀烈台已经调转马头,面向城墙,用他那低沉浑厚、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回应:“楚骁?你想与我一战?” “不错!久闻南蛮第一高手“草原之山”兀烈台大名,今日阵前,可敢决一死战?!”楚骁声音铿锵,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兀烈台面甲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那是一种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武者本能的光芒。他略一沉吟,竟然真的对传令兵道:“回复大汗,末将请与楚骁阵前决胜。取其首级,敌军士气必溃,破城易如反掌!” 巴特尔接到回报,虽心中不悦,但深知兀烈台的脾气和对武道的痴迷,更知道他对自己、对金帐部的重要性。若是强行命令,恐生嫌隙。他看了一眼似乎固若金汤又似乎摇摇欲坠的南谯城墙,冷哼一声:“罢了!就让他去!若能阵斩楚骁,倒也省事!传令,大军暂缓进攻,为兀烈台将军压阵!”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方才还杀气冲天的两军,竟因为主将的一句挑战而暂时缓和了攻势。南蛮大军向两翼稍稍散开,留出中间一片空地。霜狼重骑也勒马列阵,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统领。 城头上,陈潼、张城、刘莽、孙猛等将领却是大惊失色,纷纷劝阻。 “世子!万万不可!”陈潼急道,“这兀烈台非同小可!其勇力冠绝草原,传闻曾独斗数名中原成名高手而不败!他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绝非赫赤、莽格之流可比!世子虽勇,但毕竟年少,何必与他争这一时之气?我们倚城固守,尚有可为!” 张城也道:“是啊世子!这厮的名声都传到中原去了,是个实打实的杀神!您是我军主心骨,若有闪失……” 刘莽更是直接:“世子,让末将去吧!我去会会他!” 楚骁看着众将焦急关切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他缓缓摇头,低声道:“诸位心意,楚骁明白。但你们看——”他指向城外那黑压压的重骑和蠢蠢欲动的蛮军,“霜狼重骑刀枪难入,城门岌岌可危,我军常规手段收效甚微,士气已显低迷。此刻,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以振奋人心、打击敌人士气的胜利!即便不能胜,能拖延时间,打乱他们进攻节奏,也是好的。我意已决!” 他语气中的决绝,让人无法再劝。如今的楚骁,威望已然树立,他的决定,便是军令。 张城一跺脚,转身对亲兵吼道:“去!把我那匹“乌烈”牵来!”不多时,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唯有四蹄雪白的高头大马被牵上城头临时开辟的通道。此马体型比寻常战马大上一圈,筋肉虬结,双目炯炯有神,显是千里挑一的宝马。 “世子!”张城抚摸着马颈,郑重道,“此马名“踏雪乌烈”,是末将心爱之物,能负重,擅冲刺,耐力极佳!愿它能助世子一臂之力!” 楚骁看向这匹雄骏的战马,只见它毛色光亮,气势昂扬,面对城下的肃杀之气竟毫不畏惧,反而喷着响鼻,跃跃欲试。“好马!”楚骁赞了一声,也不推辞,拍了拍张城的肩膀,“张校尉,谢了!” 他整理了一下甲胄,提起“龙胆”,翻身跨上“踏雪乌烈”。黑马银甲,长枪如龙,少年将军端坐马上,自有一股凛然气度。 城门并未大开,依旧是从隐蔽的侧门单人独骑而出。当楚骁骑着乌骓马,缓缓来到两军阵前空地上时,对面,兀烈台也催动他那匹披甲巨马,缓缓迎上。 两人在相距三十步处停下,遥遥相对。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色冰碴。数十万人的目光聚焦于此,战场上竟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声、马嘶和旌旗猎猎作响。 “楚骁,”兀烈台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面甲,依旧沉闷而极具穿透力,“我听过你的名字。阵斩赫赤,夜破先锋,年纪轻轻,有此作为,不错。” 楚骁横枪立马,朗声道:“兀烈台将军,你也算一代豪雄,何必助纣为虐,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 “豪雄?”兀烈台似乎笑了笑,“我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我只追求武道的极致,渴望与强者交战。草原已无敌手,我渴望更广阔的战场,更强大的敌人。巴特尔族长给了我征战的机会,我便为他征战。至于屠戮……”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冰冷,“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今日我杀了你,拿下南谯,乃至整个楚州,我的武道便能更进一步。你们楚州的兵马,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你拖延时间的打算,怕是要落空。” 此言如同冰锥,刺入楚骁心中!“楚州兵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难道……父亲那边真的出事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窜起,让他心神一震!高手过招,最忌分心!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骤然升起的焦虑,知道此刻任何杂念都可能致命。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对方:“多说无益!既然你痴迷武道,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中原枪法!来吧!” “正合我意!”兀烈台低喝一声,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那杆黝黑的狼牙巨枪,枪尖遥指楚骁。一股沉重如山、暴烈如火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连他周围的雪花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推开、搅乱! 城上城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场关乎南谯郡存亡、关乎楚州南线命运的巅峰对决,即将在这风雪弥漫的战场上,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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