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温知予后,沈砺锋自然走过来。
“你没事吧?”
温知予目光在沈砺锋身上上下扫视。
沈砺锋摇摇头。
可接着,温知予的目光就落在沈砺锋正在渗血的胳膊上。
血液甚至已经顺着他的军装往下滑落,滴了几滴在地上。
可沈砺锋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痛意,笑着面对温知予。
温知予想了想,伸手抓住沈砺锋的手臂,将人带着直接往护士台去。
护士已经知道温知予是个医生,昨天晚上也聊熟了,温知予要了包扎的东西,护士马上端过来,并且还把休息室让给他们。
沈砺锋坐在床上,温知予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能脱吗?”
沈砺锋点点头,可一动手,就发现只有一只手实在是不方便,这衣服脱到一半,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这个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露出了极大的弱点,他看着温知予,让温知予那如同钢铁般的心渐渐融化,再次朝沈砺锋伸出手。
“我来帮你脱。”
沈砺锋耳根子有些泛红,但很快站起来。
温知予以前也不是没帮男人脱过衣服,毕竟在医院工作,需要脱的机会可多了去了。
她小心翼翼把沈砺锋的外套一脱开,发现里面穿着一件长袖。
“这件可能也要脱。”温知予认真道。
沈砺锋却想到,长袖一脱掉,他里面可就一件都没穿。
但温知予却好像没那心思一样,认真地看着沈砺锋,等待着他的答复。
最终,沈砺锋点点头。
在沈砺锋的配合之下,温知予将他的长袖脱下。
沈砺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有搭对,突然问了一句:“不脱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温知予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沈砺锋满头问号。
“可以把你衣服剪了,但衣服剪了,不补就不能穿了。”
沈砺锋看向已经被刀划破的衣服。
其实……现在好像也不太能穿的样子。
温知予咳嗽一声,目光所到之处,是沈砺锋那极为优秀的身材。
上次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倒是见过,只是当时一门心思忙着做手术,根本没注意看。
此刻看着。
温知予忍不住在心头惊叹一声,这男人的身材果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沈砺锋本来还在脸红,然后就发现温知予有些不大对劲,低头一看,马上明了。
他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一用力,那本来硬挺的肌肉更显结实。
温知予自然发现这男人身上肌肉的变化,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她咳嗽两声。
“行了!差不多得了!”
沈砺锋:“我以为你喜欢。”
温知予无法反驳,沈砺锋脸长得好看,身材又那么好,应该很难有女人不喜欢。
“我给你包扎。”她故作镇静,又发现沈砺锋身上的伤,只是包扎根本不行,还需要做个清创缝合。
这次倒是没出去找护士,一翻手,手上立刻出现她需要的工具。
“温同志,你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吗?”沈砺锋叹口气,默默说道。
温知予抬头看他一眼,“反正你早知道了,怎么方便怎么来。”
温知予熟练地在沈砺锋的手臂上做着清创,也是这会儿,没有了欣赏肌肉的想法,只有对自己技术的自豪。
最后一个动作,温知予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个白色的蝴蝶结,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你确实很厉害。”沈砺锋悠悠道。
温知予不是那种自谦的人,更何况在她擅长的方向。
那些人贩子在沈砺锋的帮助下全被抓回,派出所所长要来感谢沈砺锋,沈砺锋和温知予早已经回老屋,两人收拾东西打算走了。
“你的手臂真的不用休养一段时间?”温知予再次询问。
沈砺锋看了一眼手臂,“那你会等我吗?”
“我到部队拿了我妈的骨灰就该走了,不会停留。”
沈砺锋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收拾东西很快离开,当然,临走之前,温知予到海婶子家,给海婶子留了五百块钱。
海婶子知道时,人早就走了。
拿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海婶子哭笑不得,“这孩子,还是那么见外!”
……
林桂花和温大强住进了林桂花娘家。
可一连两天过去了,陈晓梅一直都没回来,林桂花也发现不对劲,然后得知那些人贩子早被抓到,孩子们也各回各家。
“温大强,晓梅出事了!”
林桂花揪着温大强去找,可什么都没找到。
等他们再去报警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天,警察也无能为力。
林桂花只抓着温大强不断地打。
“你怎么那么没用!连一个女孩子都看不好!”
而陈晓梅被塞到一辆货车里,货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她醒过来时,发现四周有不少女孩子,她们全都被捆着,无力地倒在车厢里。
陈晓梅自是发现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她被人下药了。
努力挪动身体,想从车上滚下去,可车门被紧紧锁死,旁边一女孩子好心提醒,“姐姐,逃不出去,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想逃,他们会打死我们的,之前就被打死了好几个姐姐。”
除了好心提醒的女孩,其余人明显都没了心气和斗志,全都躺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陈晓梅留意到,有几个女孩甚至身无寸缕,她将脸蹭在车厢底,想把脸弄脏,可伴随着一脚刹车,她的脸狠狠地蹭过车厢底,再抬头时,半边脸全是鲜血。
陈晓梅只觉一股痛意突然产生,却又庆幸,这样一来,至少那些人不可能把她卖到那种地方。
她也并没有放弃,最后真给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些人贩子把他们丢进一个仓库里中转,陈晓梅的身后,有一个狭小的窗口,正好够她出去。
“咱们逃吧。”
陈晓梅拉了拉之前好心提醒她的那个小姑娘,并未发现小姑娘听到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然后陈晓梅千辛万苦把捆着手的绳子磨开,想给那小姑娘解绑时,就听小姑娘高亢的声音骤然响起。
“大哥,这个女人,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