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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前夜,疯批世子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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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子时,城东豫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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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中间。 “棠之,你冷静点!你没看到她都成什么样子了?” “滚开!” 宋棠之的怒火,全都冲着裴然去了。 “这是我府上的人,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你府上的人?”裴然气急反笑,“你就是这么对你府上的人的?让她受尽羞辱,让她在冰天雪地里用手去捞帕子?” “宋棠之,你还是个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言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看到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竟还笑了起来。 那言官打了个酒嗝,伸出手指,在三人之间晃了晃。 “世子爷……好福气啊……” “两位公子……争……争一美人……” “啧啧,真是……真是羡煞旁人……” 他话还没说完,三道能杀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宋棠之的阴冷,裴然的愤怒,还有司瑶那双空洞眼睛里骤然亮起的,死人一般的寒光。 那言官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言官连滚带爬地溜了,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这场闹剧,总算让宋棠之眼里的疯狂,收敛了几分。 恰在此时,宴会的主人,吏部尚书裴正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棠之,裴然,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裴尚书脸上带着笑,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司瑶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这位姑娘是?” “爹。”裴然开口,语气生硬,“这是宋世子府上的……人。” “哦?”裴尚书看了宋棠之一样,“原来是世子爷的人。” “既然来了,就是客,怎么站在这儿吹风。” 裴尚书的话,暂时缓和了这凝固的气氛。 宋棠之松开攥着司瑶的手,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裴伯父。” 他朝裴尚书略一颔首。 裴尚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都别站着了,宴席还没散,回去坐。” 他说着,又对司瑶温和地笑了笑,“姑娘也快回去吧,别着了凉。” 众人各自散去,司瑶一个人默默的走回了角落的位置。 沈落雁和陈婉她们,早就在不远处看够了热闹。 沈落雁和陈婉她们早就在不远处看够了热闹,见她回来陈婉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是没看出来,本事不小啊,连安乐侯都勾搭上了。” 沈落雁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说:“陈妹妹,少说两句。” 嘴上劝着,她看向司瑶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轻蔑和不屑。 司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母亲……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她早已冰封的心里,重新燃了起来。 今晚城东,她必须去。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去见安乐侯。 她要问清楚,母亲到底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宴席终于散了。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起身告辞。 宋棠之带着沈落雁,走在最前面。 司瑶跟在宋棠之与沈落雁身后数步之遥,她身上的湿衣早已被体温捂得半干。 棠之,我有话同你说。” 裴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宋棠之脚步未停,裴然的目光落在宋棠之的背影上,很是恼怒至极。“宋棠之!” 裴然大步上前,在经过司瑶身侧的瞬间手腕极快地一翻。 一枚温热坚硬的东西,被飞快地塞进了她的掌心,动作很快,几乎无人察觉。 “若有难处,拿着它,到城西的刘氏当铺,”裴然的声音压得极低。 司瑶的心口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那是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是裴家的私印。 刘,是裴然的母姓。 她甚至不敢低头多看,只飞快地将它藏进了宽大的袖笼之中。 裴然没敢停留太久,他赶上拦下宋棠之,“宋棠之,你今日之举,他日莫要后悔!” “后悔?”宋棠之终于停下脚步,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宋棠之做事,从不后悔。” 他不再看裴然,转身扶着沈落雁,径直上了那辆华贵的马车。 司瑶敛下眼睫,跟在后面,默默地爬了上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裴然那双写满担忧的眼。 沈落雁依旧紧挨着宋棠之坐着,柔声开口:“今日裴府的桂花酿倒是别致,棠之哥哥,你喝了不少,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备一碗醒酒汤可好?” 宋棠之阖着眼,靠在车壁上,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车外的冬夜还要凛冽,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暴戾与压抑。 沈落雁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下不来台。她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司瑶,见她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司瑶妹妹也真是,怎么能为了安乐侯那样的人,就……” 她故意话说一半,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宋棠之的反应。 宋棠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沈落雁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不久,车外林风回话:“沈小姐,英国公府到了。” 沈落雁还想说些话,“棠之哥哥,我……” “夜深了。”宋棠之打断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早些回去歇息。” 沈落雁看着他的脸,所有的撒娇和不甘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好咬了咬唇,挤出一个笑:“那……棠之哥哥早些歇息,” 司瑶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子时,城东豫柳亭。 她是一定要去的。 她摩挲着袖中的令牌,那点温度是她唯一的温暖。 她知道,只要她拿着这块令牌去求助,裴然一定会帮她。 无论如何都会帮。 可她不能。 裴家能在五年前那场大祸中保全自身已是万幸,她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再将裴然拖下水? 她不能用这块令牌。 她收回纷乱的思绪,开始在脑中飞快地盘算着。 从镇国公府到城东豫柳亭,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时辰。宋棠之今夜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要如何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身? 时间,一点一点在车轮的滚动中流逝。 司瑶的心,也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府邸,越揪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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