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柯玲在旁边差点惊掉下巴。
闺蜜的养父母为了两百万的贷.款求爹爹告奶奶,甚至不惜因此促成闺蜜和曾子贤的婚事。可这宋总张口就给了他们两千万的订单,还先支付货款。虽然不是白送,也相当于白送了。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气势。
啧啧啧!
可惜,这笔订单来得太晚。
柯玲愣神的当口,宋孤城的目光看向小豆芽的养父母,想着既然他们夫妻俩给了小豆芽一个家,并善待她,那他也要回报他们。
“还有……”宋孤城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柯玲说曾子贤的父亲可以伪造贷.款资质,这说明他们父子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暗中查查他们这些年来是否有以权谋私、违法放.贷的行为。如果有……”
他顿了顿,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刃:“启动集团法务部,收集证据,让他丢掉饭碗把牢底坐穿。我要曾家父子,一个死了也不得安宁,一个活着也要付出代价。”
闻言,常荀心中一凛。
他太了解宋孤城了,这个男人不出手则罢,一出手那绝对狠绝。手段绝对在罗湛之上。
他,这是要报复了。
曾家父子不仅利用工作之便骗娶秦之饴,今天曾母还当众辱骂她,这已经触到了宋孤城的底线。
“我知道了。”常荀肃然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宋孤城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的门,心中默默发誓:小豆芽,你一定要活下来。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不论之后你会说什么,会怎么怪我,我都不会再放手。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驱不散这里的阴霾和沉重。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秦建国急切地问。
宋孤城也站起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医生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手术还算顺利,颅内血肿已经清除,但病人伤势很重,尤其是脑部受到严重撞击。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进ICU观察。”
“那……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李秀英颤抖着问。
医生沉默了一下:“这个很难说。可能会很快,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有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之意——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宋孤城感觉眼前一黑,但他强撑着站稳:“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她活着,我要她醒过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病人马上会转到ICU,家属可以隔着玻璃看看她,但不能进去。”
几分钟后,秦之饴被推了出来。
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管子。
曾经那个美如天使、灵动活泼的女孩,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宋孤城隔着几步远看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想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想在她耳边说话,想告诉她他再也不会离开了。但护士没有停留,已将秦之饴推进电梯,前往ICU楼层。
秦建国夫妇跟了上去,亲友们也陆续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宋孤城、常荀和刚回来的罗湛。
“老大,病房安排好了,是最好的VIP套房。”罗湛说,“院长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救治。”
宋孤城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电梯方向:“常荀,你去办事。罗湛,你留在这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我……我去看看她。”
他转身走向楼梯,步伐沉重但坚定。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担忧。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宋孤城的世界将完全围绕着那个躺在ICU里的女孩转动。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全力支持,以及默默祈祷——祈祷那个像阳光一样照亮宋孤城黑暗人生的女孩,能够再次醒来,再次微笑。
宋孤城趴在ICU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浓浓的担忧和温柔。
“小豆芽,我错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错在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也低估了我对你的。”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还爱我,知道你嫁给他只是无奈之举。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然后,我会用余生的每一天来弥补这三年的缺席,弥补今天让你遭遇的一切。”
“我会让你的养父母安享晚年,让你家的工厂兴旺发达。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活着,只要你醒过来……”
玻璃窗上,映出他坚毅的侧脸,和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从今天起,他宋孤城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守着他的小豆芽,直到她醒来,直到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ICU外的走廊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嗡鸣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医护人员脚步声。
宋孤城依旧站在玻璃窗前,维持着几乎凝固的姿态,仿佛要将自己站成一尊守护的石像,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病房内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秦之饴安静地躺着,头上缠绕的纱布在灯光下有些刺眼,氧气面罩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
她的胸口看不到起伏,连接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管线和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都牵动着窗外人的每一根神经。
不远处,李秀英抹去眼角的泪痕,轻轻扯了扯柯玲的衣角,目光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探究。
她压低声音问道:“玲玲,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好像比我们还要……”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还要着紧之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