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小师妹她不仅五行缺德还嚣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乱葬起惊鸿 第37章:鬼道提问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 念随意点头,咬下一口清甜爆汁的云香果,甜香瞬间溢满口齿。 她目光轻飘飘落在玄承道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墨竹笛,一身漫不经心的桀骜,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讲学准时开始。 玄承道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字字落在人心尖上。 他不讲晦涩枯燥的高深功法,也不谈虚无缥缈的境界感悟。 只从最实用的辨气识祟讲起,句句切中要害。 台下弟子听得频频点头,钱裕更是入了迷,手里灵果啃到一半,僵在膝头忘了动。 “世间邪祟,分两种——天然生成,与人无害;人为操控,包藏祸心。” 玄承道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司无念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昨日青阳城城西,出现一批怨煞炼尸,正是人为操控的典型。据镇邪司传回消息,那些炼尸怨气驳杂,手法拙劣不堪,却偏偏打着旁人的旗号,混淆视听,栽赃嫁祸。” 台下瞬间炸开低低的议论。 “青阳城炼尸?我听说了!镇邪司把人抓了!” “那家伙还叫嚣自己是司无念的弟子,笑死人了!那魔头都死十六年了!” 凤清鸢也跟着撇嘴:“可不是嘛,烂成那样的手法,也敢碰瓷那位?” 钱裕回过神,连忙附和:“我听山下掌柜说,被抓时还嘴硬,说自己是九幽女君亲传,我看是失心疯!” 司无念指尖的竹笛骤然一顿。 她抬眸,直直看向玄承道。 四目相对,她清晰看见他眸底的探究与试探,却半点不慌。 反而弯唇一笑,露出一抹无辜又恰到好处的疑惑,演技浑然天成。 玄承道似是没看见她的笑意,声音继续平稳落下:“真正的鬼道高人炼尸,怨气凝练如铁,控尸如臂使指,绝不会像青阳城那般,尸气外泄,伤及无辜,破绽百出。” 话音一顿,他目光再次落回司无念身上,语气平静,却像一把精准的刀,直切要害: “叶姑娘昨日,似乎对青阳城之事格外关注。不知你对这类炼尸手法,有何见解?” 一句话落下。 台下所有议论瞬间死寂。 几百道目光“唰”地齐刷刷钉在司无念身上,空气都仿佛凝固。 凤清鸢猛地一僵,慌忙用胳膊肘碰她,急得小声:“有念!玄渊君问你呢!” 钱裕也急得直眨眼,生怕她答不上来,在全宗面前丢了颜面。 司无念缓缓放下竹笛,从容起身,微微颔首,神色坦荡,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锋芒: “弟子愚钝,不敢妄谈见解。只是昨日听闻此事,只觉得那操控者的手法,可笑至极。” 她顿了顿,语气散漫,却字字精准,一针见血,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真正的怨煞炼尸,以自身灵力为引,融怨气入骨,浑然一体;而青阳城那些,不过是粗暴把怨气灌进尸身,散而不凝,脆如薄纸,稍有碰撞便会自爆伤人,连鬼道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番话一出。 玄承道眸子里,极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确认。 台下弟子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他们只觉得炼尸诡异,却从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而司无念随口一说,便如老手亲述,通透得吓人。 钱裕当场拍腿叫好:“说得太对了!我就说那家伙是个水货!” 凤清鸢惊讶得张大嘴,小声嘀咕:“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司无念全然不理会旁人的震惊,只看着玄承道,唇角轻扬:“不过随口妄言,让玄渊君见笑。” 玄承道深深看她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说得很好。你虽未修鬼道,却悟性极高,一眼见骨。” 他没有再追问,径直转开话题继续讲学,仿佛方才那番针尖对麦芒的试探,只是随口一提。 司无念静静坐下,指尖重新转起竹笛,眼底笑意却越来越深。 玄承道,果然比她想象中敏锐得多。 不过,想从她嘴里套出真相,还差得远。 讲学结束,弟子们纷纷散去。 钱裕拉着她要去山下买符纸,凤清鸢缠着她追问炼尸秘闻,司无念被缠得脱不开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如碎玉撞冰的声音,自身后冷冷响起: “你随我去清寒院一趟。” 凤清鸢的话戛然而止,钱裕瞬间闭嘴。 两人识趣地冲司无念挤了挤眼,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司无念挑眉,指尖转着竹笛,慢悠悠跟在玄承道身后。 一路无话,晨间山风卷着灵竹清香,月白与红黑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在青石道上拉出一长一短的影子,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玄承道推开院门,侧身让她先行,声音清淡:“石凳凉,进屋等我,我去取几本典籍。” 司无念应了一声,抬步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榻,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整面墙。 上面摆满泛黄古籍,功法、剑诀、杂记、秘闻,分门别类,整齐得一丝不苟。 她本是随意打量,目光扫过书架最顶层角落时,却猛地僵住。 那里放着一本线装小册子,粗糙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损严重,没有任何书名。 只凭那被无数次摩挲发亮的书脊,司无念的呼吸骤然漏了半拍。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手,指尖微颤,轻轻将册子抽了出来。 扉页之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跃入眼帘—— 带着年少时的张扬、不羁、漫不经心: 《鬼道杂记》,闲来无事,随手涂鸦。 是她的字。 完完全全,是她的字迹。 这是她十六年前,在万魔渊里,趁着夜雨敲窗,随手写的杂记! 里面没有高深鬼道秘术,只有她对炼尸术的吐槽、怨气凝练的浅见。 甚至还有几页,写着她觉得哪家酒肆的青梅酿最甜、哪座山头的果子最好吃。 这本册子,她明明记得在大战前夜,随手丢在了营帐石桌上! 后来万魔渊被五大宗门夷为平地,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她以为它早就化为灰烬。 怎么会…… 出现在玄承道的书房里?! 司无念捏着册子的指尖狠狠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颤抖着翻开两页,纸页间,静静夹着一片干枯多年的竹叶,叶脉完整,被人精心保存了整整十六年。 “在看什么?” 玄承道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 司无念猛地回神,瞬间收敛所有失态,指尖一合,将册子按在手里。 她转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那副桀骜散漫、天不怕地不怕的笑,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崩溃与慌乱,全是错觉。 她扬了扬手里的破册子,挑眉笑得玩味:“没什么,就是瞧着这册子破得有意思,随手抽来看看。” 玄承道的目光落在《鬼道杂记》上,眸色极轻一动,却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缓步走近,声音平淡无波: “多年前偶然所得,不值钱,只是有些趣味,便留着了。” 他半句不提从哪里得来,半句不提为何珍藏在秘阁顶层。 司无念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笑了,将册子轻轻放回原位,指尖在熟悉的书脊上刻意摩挲一下,语气带着试探: “确实有趣,没想到玄渊君,还爱看这种旁门左道的杂记。” 玄承道看着她,墨色眸底似有流光暗涌,转瞬即逝。 他转身,从书架取下一卷厚重典籍,递到她面前:“这是《怨气辨源考》,你拿去细看,对你有用。” 司无念接过典籍,指尖随意划过一页“怨气化形”的记载,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讥诮,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听说当年那场大战,五大宗门联手围剿万魔渊,血流成河,连月光都染成赤色。世人都说被围剿的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可我翻遍典籍,越看越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玄承道整理书架的动作骤然一顿。 墨色眸子垂落,遮住所有情绪,声音依旧平淡:“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司无念挑眉,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与试探,“可宗门师兄师姐都说,那场仗打得惊天动地,五大宗门斩尽杀绝,最后只留下漫天怨气,成了天下笑柄。” 她目光死死锁住玄承道的侧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玄渊君博闻强识,一定知道得比旁人多,你说,传闻哪里是假的?是那魔头本就无辜,还是五大宗门,本就理亏?” 这句话问得胆大包天,几乎是踩着灵霄宗的禁忌红线玩火。 玄承道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 司无念笑得张扬肆意,眼底却藏着冰刃; 玄承道眸色清冷如旧,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分毫。 “陈年旧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没什么好提的。” “怎么没什么好提的?”司无念得寸进尺,再上前一步,红黑衣袍擦过竹制书架,发出细碎轻响,“我还听说,当年主力军是青云剑宗,剑锋狠绝,连魔头麾下无辜修士都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啧啧,这般手段,倒是比所谓的魔头,还要狠上三分。” 空气瞬间紧绷。 一触即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