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3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建虏奸细,哪里跑。”沈炼大喝。 蒙古将领脸色一变:“明狗?杀出去。” 双方在山谷中激战。 沈炼带的虽然只有五十人,但都是锦衣卫精锐,悍不畏死。 蒙古骑兵虽然人多,但地形狭窄,施展不开。 混战中,沈炼直扑黄云发。几个蒙古兵拦路,被他连斩三人,冲到黄云发面前。 “黄云发,跟我回京,可留全尸。”沈炼刀指其喉。 黄云发忽然笑了:“回京?诏狱的滋味,我可不想尝。” 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塞进嘴里。沈炼想阻止,已经晚了。 黄云发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沈炼暗骂一声,转身继续厮杀。 但蒙古骑兵且战且退,最终带着部分俘虏撤走了。 战斗结束,山谷里留下三十多具尸体。 锦衣卫死了十二个,伤了十八个。 “百户,追不追?”手下问。 沈炼看着远去的烟尘,摇头:“追不上了。 收拾战场,把黄云发的尸体带回去。 还有…检查一下那些蒙古兵的尸体。” 手下在尸体上搜出了建虏的腰牌、令箭,以及…几封密信。 沈炼看完密信,脸色大变。 信是建虏四贝勒皇太极写给姜瓖的,内容是约定起事时间,承诺事成后封姜瓖为王,割大同、宣府给姜瓖做封地。 姜瓖不仅受贿,还真要造反。 “快。八百里加急,送信回京。”沈炼急道。 他知道,这份密信送到陛下手中时,大同的局势,恐怕已经不可收拾了。 五月二十,三法司会审在刑部大堂开审。 主审官三人: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刑部尚书乔允升、大理寺卿刘荣嗣。 旁听席上,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审计司副郎中孟兆祥列坐两侧。 这是崇祯朝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会审,也是第一次由三法司与厂卫、审计司共同参与的审讯。 堂下,范永斗戴着重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短短十余日,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的晋商之首,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还提醒着人们他曾经的威势。 “范永斗,”曹于汴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晋商八大家偷税漏税、行贿官员、走私违禁、通敌卖国,你为首犯。 这些罪状,你可认?” 范永斗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上诸人,最后落在曹于汴脸上: “曹总宪,你我相识多年,我范某是何等人,你最清楚。 偷税漏税,有;行贿官员,有。但通敌卖国…这是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乔允升从案卷中抽出一页纸。 “天启六年十月,你派人送宁远布防图给建虏,可有此事?” “那是生意。”范永斗声音提高。 “建虏要买,我们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什么不对?” “那是军国机密。”刘荣嗣拍案,“泄露军机,按律当诛九族。” 范永斗冷笑:“军国机密?朝廷的军情,哪个不是明码标价? 辽东的将帅卖,京城的官员卖,我范家不过是个商人,他们敢卖,我为何不敢买?” 这话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堂上一片死寂。 曹于汴脸色铁青:“范永斗,你不要胡言乱语。 攀诬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攀诬?”范永斗挣扎着想要站起,被两旁的衙役按住。 “曹总宪,天启五年,你巡按山西,收了我范家五千两"程仪",可有此事? 天启六年,你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我又送了一万两"贺仪",可有此事?” “你…”曹于汴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乔尚书,”范永斗转向乔允升。 “万历四十七年,你任山西按察使,判了我范家与王家争矿的案子,偏袒王家,事后我送了三万两,你才答应重审。 刘寺卿,你儿子刘文炳在太原强占民田,是我出面摆平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住口。”乔允升怒喝,“来人,掌嘴。” 衙役上前,啪啪几个耳光,范永斗嘴角渗血,却仍在笑: “打吧,打死了我,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 我范家的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谁收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一笔不差。 魏公公的人,应该都拿到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田尔耕。 田尔耕面无表情:“账册确已起获。范永斗所供,账上皆有记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曹于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范永斗,你供述罪行,可酌情减刑。若一味攀诬,只有死路一条。” “死?”范永斗大笑,“进了这里,我还想活? 曹总宪,我只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朝廷的规矩坏了,官员贪了,边将卖了,我不过顺势而为。 真要论罪,该杀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只杀我们商人?” 这话问得诛心。 堂上诸公,哪个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哪个敢说自己没收过晋商的孝敬? 审讯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孟兆祥忽然开口:“范永斗,你说你只是顺势而为。 那我问你,天启七年山西大旱,你囤粮八十万石,抬高粮价至三两一石,致饿殍遍野。 这也是顺势而为?” 范永斗一怔。 “商人逐利,确实天经地义,”孟兆祥站起身,走到堂下。 “但取之有道。你范家百年基业,靠的是诚信经营,公平买卖。 可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偷税漏税,损的是国家;行贿官员,坏的是吏治;囤积居奇,害的是百姓;通敌卖国,毁的是江山。”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你说朝廷规矩坏了,官员贪了,边将卖了,所以你才跟着坏、跟着贪、跟着卖。 那我问你,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见坏就跟,见贪就学,见卖就仿,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范永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商人,也是人,”孟兆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是人,就有良心。你午夜梦回,可曾见过那些因你囤粮而饿死的百姓? 可曾听过那些因你走私而战死的将士的家属的哭声?” 范永斗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