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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恶人,我成了妹妹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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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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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新能源技术蓬勃发展。 就连一些小型渔船也用上了油电混动的发动机。 渔船破开水面,在身后留下一道白痕。 白痕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周围十分安静。 林见深和宋思源立在船头,扶着栏杆,极目远眺。 天和海无限延伸,最终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林见深握住手机,想给夏听晚发个消息。 又不知道她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海风灌进鼻腔,带着咸腥的潮气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屏保上的小呲花,又收回了手机。 宋思源站在他旁边抽烟。 一点猩红在海风下迅速向指尖靠拢。 他丢掉烟头,看着林见深硬朗的侧脸,忽然说道:“哥,对不起,其实我也骗了你。” 林见深从海天相接处收回视线,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哦?怎么说。” 宋思源道:“其实我比你更早当卧底。” “只是我不像你,是孙健的兄弟,更容易接触到核心业务。” “所以一直在外围打杂。” 伏虎计划,比林见深想象的更早。 时间回到那个傍晚。 网吧里,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不时就有人拍着桌子大呼小叫。 刘俊在三角洲游戏大厅的商城里,挂东西卖哈夫币。 他瞟了一眼宋思源的电脑屏幕:“哎呦,出挂机提示了。” “队友为什么不投?我擦,你快上线,发什么呆啊!” 宋思源攥着那二十块钱,喘了口气,说道:“俊哥,帮我打一把,我出去一下。” 刘俊问道:“你干嘛去啊?” 宋思源道:“吃顿猪脚饭。” 网吧旁边的小馆子里,一碗猪脚饭卖十八块。 宋思源慢慢地吃完了饭,舔干净了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 又走到蜜雪冰城,用剩下的两块钱买了个甜筒。 然后往曾经家的方向走去。 朝花夕拾,旧事重提,无疑都是令人非常伤感的事。 宋思源已经很久没回去看看了。 那栋老居民楼还在,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他在马路牙子上坐着,静静地看着那屋子的窗户。 窗户里亮着光,能听见有人在里面走动的声音。 灯光渐渐熄灭,传来母亲给小孩儿唱儿歌的声音。 宋思源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他记得一个夏天的早上,这座城市起了很大的雾。 他穿着一件印着大象头的白色短袖,牵着妈妈的手走在雾里。 周围能见度很低,只够他看到妈妈。 能看到妈妈,就足够了。 那时候他妈妈还很年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忽然就变得苍老了。 他想了很久,但记忆就像那天早上的雾,朦朦胧胧,让他始终想不清楚,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 也许,这是妈妈为了让他一天天长大,必须要支付的代价。 时间并不是偷走妈妈青春的小偷。 他才是。 宋思源在那里坐了一夜。 天慢慢亮了,他的身上也挂了些许露水。 那扇窗户里重新传来动静——男主人起床打了个很响很长的哈欠,小孩儿在旁边咯咯直笑。 宋思源站起来。 腿已经麻了。 他踉跄了两下,慢慢远去。 “这种事不该来派出所。”王警官看着这个头发颜色驳杂的年轻人,“你就这样冒失地跑过来,太危险了。” “走,我带你去找负责人。” 王警官开车带着他找到马建峰:“老马,你们自己聊。” 临走前,他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感慨了一句:“你小子命好,幸好遇到了我。” “要是刚好撞上了……算了,好好活着吧你。” 宋思源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要是命好,就不会失去他的妈妈了。 以前法律法规不健全,很多纺织厂里温度很高,毛絮满天飞。 相关劳动保护意识和措施也都不到位。 他妈妈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就落下来了病根儿,经常咳嗽。 她学历低,上初中的时候就进了纺织厂,一干就是几十年。 已经有了惯性,无法离开了。 马建峰带宋思源进入车里,问道:“为什么想当线人?” 阳光透过车窗,照亮了空气里的浮尘。 宋思源缓缓道:“我想保一个人” “如果我立了功,请把我的一半功劳分给他。” “减轻对我们两个的处罚,只要你答应我,这事儿我就干了。” 从警局出来,宋思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他妈妈小时候家里很穷,生活条件差。 总认为过年时候才能吃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 这个习惯直到后来也没改掉。 她一直喜欢吃那种劣质的硬糖,然后把糖纸收藏在一个铁盒子里。 糖纸慢慢变成厚厚一摞。 宋思源小时候调皮,总喜欢把铁盒子往天上一抛。 盒子里五颜六色的糖纸飘得到处都是,像天上的彩虹。 妈妈也不恼,只是把糖纸重新搜集起来,装进了铁盒子里。 后来,铁盒子没有了,妈妈不在了,家也没有了。 他开始在街头流浪。 宋思源摸了摸自己如糖纸般五颜六色的头发,又想起了那句台词:“疾风亦有归途。” 渔船似乎开了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机开始突突作响。 城市的灯火早已消失在视线里。 雷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林见深转身说道:“一会儿如果我上了对面的船,你往回开一段距离。” “手枪的有效射程一般只有五十米,注意保持距离。” 雷洪点点头。 他见过不少恶劣天气,见过许多次大自然的威力。 本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此刻风平浪静,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雷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会有事吧。” 林见深道:“我会尽量保下你的孩子。” “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情,是我连累了你。” 他又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一会儿不要冲动。” 其实刚刚那句话,雷洪问的是林见深会不会有事。 林见深考虑的却是他的孩子。 雷洪扭过头去,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泛红。 海面上,骤然亮起一道灯光。 孙浩乘坐的也是一艘小型渔船。 船身的漆面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过发动机的声音并不滞涩,应该是有人定期保养。 孙浩庆幸自己跟夏文山学了一手,以至于在倒台的时候,还有船能出海。 两艘船缓缓靠近。 有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船头,三十多岁,寸头。 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尾针正好扎在喉结的位置。 这是孙浩的贴身保镖王飞。 王飞举起枪,在林见深和宋思源之间游移:“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为什么多了一个人。” 宋思源回答道:“我跟彪哥混的嘛,彪哥去哪,我去哪。” 林见深举起手:“我们没有带武器。” 宋思源也跟他一样,举起了手。 王飞狞笑道:“一起上来。” “这小子是你小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也是叛徒,一会儿一起上路。” 他手里有真理,不怕这两人耍花招。 两只船靠拢,林见深和宋思源跳了上去。 王飞道:“要不是浩哥要听你背叛我们的前因后果。” “还需要你们和警方对话。” “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王飞用手枪指着林见深:“说,为什么要当二五仔?” 海风扬起了他的衬衫,林见深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让孙浩出来和我说。” 王飞用枪柄往林见深头上砸去:“妈的,这种情况了还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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