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在密林中狂奔,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和交错的树根,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只有零散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拉风箱,但他不敢停下,哪怕一瞬都不敢。
身后,别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林中闪烁着幽光,死死锁定着赵崇义的方向。他的轻功确实了得,即便在这样复杂的林地中,每一步依然能跨出两三米远,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就能借力转向,速度快得惊人。
但正如赵崇义所料,树林成了他最大的阻碍。那些横生的枝桠、交错的藤蔓、突兀的巨石,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有好几次,他眼看就要追上赵崇义,却被一棵突然出现的树干挡住了去路,不得不绕行;有几次,他纵身跃起,想要从空中扑击,却被头顶密集的树冠逼得不得不落回地面。
别雷用母语咒骂了一句,像机关枪扫射,脚下却丝毫不慢。
远处,家丁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那些声音在林中回荡,忽左忽右,让人难以判断距离。
但赵崇义知道,他们正在快速接近。一旦被包围,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他必须加快速度,必须甩开别雷,必须在那些家丁赶到之前,找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拼命提速的瞬间,脚下忽然一绊——
一根隐藏在腐叶下的粗大树根,如同埋伏的毒蛇,猛地绊住了他的脚踝。赵崇义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的冲击让他胸口一闷,眼前金星乱冒。
糟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道黑影已经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面前。
别雷。
这个精壮的基辅罗斯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照在他那双深蓝色的瞳仁里。那眼睛里,闪烁着猎人捕获猎物时的得意与残忍。
“跑啊。”别雷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怎么不跑了?”
赵崇义喘息着,没有回答。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浮穹剑静静地躺着。
别雷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奇异的弯刀。刀身修长,带着弧度,刀背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昏暗的林中泛着幽冷的光芒——那是土耳其弯刀,别雷的随身兵器。
“想打?”别雷将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姿态潇洒,“好,我陪你玩玩。”
赵崇义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抽出浮穹剑,剑身出鞘的瞬间,银白的光芒闪烁,几缕细微的电光在剑脊上游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光芒在阳光微弱的林中格外醒目,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别雷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把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一把剑。等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
赵崇义没有废话,双脚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别雷刺去!
浮穹剑带着电光,直取别雷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
别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被追了一路、气喘吁吁的年轻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击。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反应极快,弯刀横斩,精准地格开了这一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林中炸响,惊起一群飞鸟。火星四溅中,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又几乎同时再次扑上!
赵崇义的剑法,经过天目山生死搏杀的淬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采药的药农。他的剑势凌厉而多变,时而大开大阖,时而诡谲灵动,配合浮穹剑那若有若无的电光,每一剑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别雷的刀法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的弯刀走的是刚猛路线,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配合他那精壮的身材,攻击力极强。但他的轻功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他总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跳出赵崇义的攻击范围,然后顺势反击。
两人在林中激斗,刀光剑影,杀机四伏。周围的树木遭了殃,剑锋划过,树皮纷飞;刀光闪过,枝桠断裂。惊起的飞鸟在林子上空盘旋鸣叫,仿佛在为这场生死搏杀伴奏。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别雷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眼前这个青年,剑法之精妙,远超他的预料。他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攻守兼备,几乎找不到破绽。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密林之中根本无法完全施展——那些该死的树,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挡住他的去路。
“该死!”别雷又一次咒骂,勉力格开赵崇义刺向胸口的一剑,却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闷哼一声,跳出战圈,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赵崇义持剑而立,喘息着看着他。他的身上也有几处伤口——别雷的弯刀也不是吃素的,在他肩上、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盯着别雷,随时准备再次扑上。
别雷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得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你叫什么?”别雷忽然问道。
赵崇义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道:“赵崇义。”
“赵崇义……”别雷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几分残忍,还有几分……赵崇义看不懂的东西。
“好,我记住你了。”别雷将弯刀在手中转了转,忽然向后一跃,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你剑法比我厉害,但你打不到我。”
赵崇义脸色一变,提剑就要追上去。
但别雷已经纵身跃起,如同一只大鸟,在树枝间快速穿梭。他的轻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能跃出三四米远,落地跑一段,又能借力再起,速度快得惊人。
赵崇义追了一段距离,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他也研习过轻功,但与别雷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站住!”赵崇义怒喝一声,但别雷已经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赵崇义。
远处,家丁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赵崇义咬了咬牙,转身继续朝密林深处狂奔。
别雷不打了,但他不会放过自己。他一定是在等那些家丁,等他们包围过来,再联手对付自己。
赵崇义拼命狂奔,脚下是崎岖的山路,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只有死路一条。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赵崇义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别雷又追上来了!
那个混蛋基辅罗斯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到了他身后,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追来。他的脸上挂着狞笑,眼中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跑啊!”别雷喊道,“我看你能跑多远!”
赵崇义一咬牙,转身就跑。他借助树木的掩护,左冲右突,拼命想要甩开身后的追兵。别雷几次纵身跃起,想要从空中扑击,都被那些横生的枝桠逼得不得不落回地面。有好几次,他差点撞上树干,狼狈不堪。
“该死的树!”别雷用母语咒骂着,脚下却丝毫不慢。
两人就这样在密林中追逐,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在树木间快速穿梭。赵崇义拼命地跑,别雷拼命地追,还时不时向后面的追兵呼喊,引导他们方位。两人距离时而拉近,时而拉远,但始终无法彻底甩开。
远处,家丁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那些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赵崇义心中越来越急——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陡坡。陡坡下是一条山涧,涧水湍急,奔腾而下。赵崇义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顺着陡坡滑了下去。
别雷追到陡坡边,看着赵崇义一路滑下,消失在涧水边的灌木丛中。他咬了咬牙,也纵身跃下。
但等他滑到坡底,赵崇义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条湍急的山涧,在静静地流淌。涧水拍打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一切痕迹。
别雷站在涧边,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任何踪迹。他蹲下身,检查着涧边的泥土,试图找到脚印,但那些松软的泥土上,只有他自己留下的痕迹。
赵崇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别雷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站起身,望着那条湍急的山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转身朝来路走去。身后,那些家丁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到了。
别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山涧。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摇曳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赵崇义屏住呼吸,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涧边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灌木的枝叶遮住了他的身形,但他能感觉到别雷的目光在附近扫视。他甚至能听到别雷的脚步声——那个基辅罗斯人正在涧边来回走动,似乎在寻找他留下的痕迹。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别雷的声音传来,带着戏谑和残忍,“你以为躲进灌木丛我就找不到你?我的鼻子比狗还灵,我能闻到你的气味。”
赵崇义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他的手按在浮穹剑上,剑身冰凉,没有出鞘。别雷一个人就已经够难缠的了,更何况后面还有那么多追兵。
别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赵崇义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看到那双穿着皮靴的脚,正在不远处来回踱步。那双脚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确认什么。
“哈。”别雷发出一声轻笑,“找到你了。”
赵崇义心中一紧,正要拔剑跃出,忽然——
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从林中传来!
那声音浑厚而凶猛,带着山林之王的威严,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赵崇义耳膜嗡嗡作响。他透过枝叶望去,只见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从密林中猛扑而出!
华南虎!
那是一头成年华南虎,体长近三米,肩高过腰,浑身上下覆盖着黄黑相间的华丽皮毛,额头上的“王”字斑纹清晰可见。它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径直朝别雷扑去!
别雷大惊失色,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老虎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避。他只能举起手中的土耳其弯刀,朝老虎挥去!
老虎灵巧地一闪,避开刀锋,前爪狠狠拍在别雷肩上。那巨大的力量将别雷拍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别雷闷哼一声,肩上的衣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伤口。
“救命!”别雷终于忍不住大喊,朝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家丁们求救,“快来!有老虎!”
他的喊声在林中回荡,很快引来了回应。远处传来家丁们的惊呼声和杂沓的脚步声,显然正在朝这边赶来。
但老虎不管这些。它再次扑向别雷,利爪如钩,獠牙如刀,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别雷拼尽全力挥舞弯刀,勉力抵挡,但他的轻功在这头猛兽面前毫无用武之地——老虎的速度比他更快,力量比他更大,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赵崇义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心中狂喜。
天赐良机!
他不再犹豫,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转身就朝密林深处狂奔而去。身后,别雷的喊叫声和老虎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那些家丁们的呼喊声也在靠近,但他们的注意力显然被那头猛兽吸引了。
赵崇义拼命地跑。他的双腿已经麻木,但他不敢停下。
他穿过密林,趟过溪流,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太阳已经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渐渐向西倾斜。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但他依然机械地迈动双腿奔跑。
终于,他跑不动了。
他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阵阵发黑。他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一座岩石嶙峋的小山矗立在那里。山的半山腰,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洞穴,洞穴不大,看起来只有半人高。
赵崇义心中燃起希望。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朝那座山走去。
山势陡峭,岩石嶙峋,攀登起来极为困难。
他的目光落在一棵大树上。那是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紧贴着山壁生长。
赵崇义咬了咬牙,转身朝那棵树爬去。他抱住树干,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每爬一步,都感觉浑身的力量在流失,但他不能停,不能停。
他爬到了一棵粗壮的树枝上。从这里望去,洞穴就在不远处。这个距离,平时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现在,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力量几乎耗尽。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纵身一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赵崇义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洞穴的方向落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洞穴外围的岩石上,浑身剧痛,眼前金星乱冒。但他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地朝洞穴里爬去。
洞穴很窄,只有半人高,他必须弯腰才能进去。洞穴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赵崇义不管不顾,一直往里爬,爬了大约几米,洞穴渐渐宽敞起来,高度也恢复到可以直立行走的程度。
他终于停下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洞穴里很凉爽,与外界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岩壁上渗出水珠,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略带霉味的气息,但并不难闻。
赵崇义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黑乎乎的岩壁,长舒了一口气。别雷还在追他,那些家丁还在追他,但愿别被他们发现。
可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别雷的喊声。
那声音很远,但赵崇义听得出来,那是别雷的声音,那个该死的基辅罗斯人,还在追他,还在穷追不舍。
“小子……你跑不掉的……我会找到你的……”别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带着愤怒和杀意。
赵崇义心中一紧,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
赵崇义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追吧,追吧。反正我是跑不动了。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拉倒。我现在只想休息,哪怕只有一刻钟也好。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黑暗之中。
洞穴外,别雷的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但赵崇义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沉沉睡去,进入了无梦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洞穴里,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洞穴里依旧黑暗,只有洞口方向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不知是月光还是晨曦。
嘈杂声是从洞外传来的——别雷的声音,还有那些家丁们的声音。
“搜!给我仔细搜!”别雷的声音传来,带着愤怒和不耐烦,“那小子肯定就在这附近!他跑不远的!”
“是!”家丁们齐声应道。
紧接着,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翻找东西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近,很近,仿佛就在洞外。
赵崇义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他的手按在浮穹剑上,随时准备拔剑。
洞穴下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赵崇义甚至可以听到家丁们的喘息声和咒骂声。
“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家丁抱怨道。
“别废话,继续搜!”另一个家丁呵斥道。
脚步声在洞穴下方停下。赵崇义透过黑暗,隐约可以听到洞穴下方有人声响动。
“这上面有个洞穴!”一个家丁喊道。
“进去看看!”另一个家丁道。
赵崇义心中一紧,握紧了剑柄。
“你爬上去!”
“你去!那么高,我可爬不上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咱们在外面搜就行了。这么小的洞,他要是真进去了,早就被卡死了。”
“走,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赵崇义长长地松了口气,浑身瘫软下来。
好险,好险。
他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黑暗,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那些家丁,差一点点就进来了。如果刚才他们真的进来,他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赵崇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洞穴里的空气依旧凉爽,依旧带着潮湿的霉味。岩壁上的水珠依旧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那些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悦耳,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别雷的声音渐渐远去,家丁们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洞穴里只有“滴答”的水声,和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赵崇义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黑暗。
活着,真好。
他的体力在慢慢恢复,但饥饿和干渴开始折磨他——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挣扎着爬起来,在洞穴里摸索。洞穴不大,大约有十几平方米,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他摸索着走了一圈,忽然在角落里摸到了一片湿润的岩壁。那里有水!
他凑上去,用舌头舔了舔。是水,清凉的、甘甜的水!他大喜过望,用双手捧着岩壁上渗出的微细水流,一点一点地喝下去。那水冰凉刺骨,却让他感觉浑身都活了过来。
喝够了水,他又在洞穴里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但洞穴里空空如也,除了一些干枯的苔藓,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靠这些苔藓充饥。虽然难吃,但总比饿死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崇义躲在洞穴里,不敢出去。他不知道别雷和那些家丁走了没有,不知道外面是否安全。他只能等,等他们彻底离开。
他想起别雷那张狞笑的脸,想起那些家丁们凶狠的目光,想起那头突然出现的华南虎。这一切,如同一场梦,但又如此真实。
他摸了摸怀中的地图和账册。那些东西还在,完好无损。
赵崇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便弯腰钻出洞穴,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