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韩烨遇到同学这事,也只是他们漫长旅途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结果这十来个小时的时间里,韩烨倒是时不时能遇到刘文秋。
毕竟韩烨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秦乔安也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他们没法像夏夏那样安静下来看书。
于是兄弟俩有事没事,就要结伴出去溜达几圈。
然后一出去溜达,就总不能遇到刘文秋。
韩烨真是怕了这个同学了,他跟刘文秋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尬聊。
更何况,跟女同学相处,他也不擅长。
于是没出去走两圈,韩烨就窝在软卧车厢里不出去了。
乔兰书小憩醒来后,看到韩烨和秦乔安都窝在下铺看书,还颇为吃惊。
她惊讶的说:“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看起书来了?”
他们俩肯定是没带书的,乔兰书带了教材,路上会看。
夏夏则带了几本杂书,有散文集,有诗集,还有武侠小说。
她们俩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夏夏书包里的武侠小说了。
乔兰书从上铺下来,坐在秦乔安的旁边,说:“你们兄弟俩怎么不出去转转?”
都看起书来了,乔兰书可真是被这两个混小子吓了一跳。
夏夏在上面幸灾乐祸的说:“哎呀,妈妈你不知道,烨哥被他的"缘分"吓的都不敢出门啦。”
韩烨把书一放,很凶的瞪了夏夏一眼,说她:“看你的书,胡说八道什么呢?”
夏夏吐了吐舌头,继续看书去了。
秦乔安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对乔兰书说:“妈妈,外面的女孩真可怕,那个刘文秋老来找大哥,搞的大哥都不肯出门了。”
秦乔安翻来覆去的说:“我都要无聊死了。”
乔兰书看着韩烨,无法无天的韩烨也在叹气,他说;“妈,还有几个小时才到啊?我在这儿躺着都要发霉了。”
乔兰书忍不住问:“那个小姑娘,我看着挺好的啊,你怎么那么怕她?”
说到这个,韩烨就忍不住了,他坐起身来,在床上盘着腿,对乔兰书低声说;“她太能叨叨了,一见到我就问东问西的,我跟她又不熟,再说了,她还老给我送吃的,我又不缺她那一口吃的,吃了还得欠她人情。”
关键是他一拒绝对方吧,对方还一脸难过委屈的模样,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韩烨很少跟女同学打交道,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只能躲在车厢里不出去了。
乔兰书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刘同学多半是对韩烨有意思了。
乔兰书仔细打量着韩烨的模样。
韩烨这马上就上初二了,十四岁的男孩子长的像他父亲韩文林,身量很高,骨架大,这些年没少训练,身板壮实的很。
五官虽然稚嫩了一些,但已经可以看出他那深邃的眉眼线条,以及硬朗的五官了。
身材好,长相好,家里的条件也好,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这已经足够吸引女同学的关注了。
初中了,其实也不小了。
乔兰书上初中的时候,她的一些女同学还没上完初中就嫁人了。
所以这些孩子们已经到了青春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乔兰书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问韩烨:“听你这么说,你平时没跟女同学们相处过?”
韩烨也算是懂了一些了,所以听到这话,立刻说;“当然没有啊,我都是跟男的玩,女的可不行,万一她举报我耍流氓怎么办?”
乔兰书有些欣慰的说;“你还挺谨慎。”
以前的男人跟女人,哪怕站在路边多说两句话,都要被人说一句"乱搞男女关系",要是一顶"流氓罪"的帽子扣下来,那可是要被送去劳改的。
现在虽然没有以前管的严了,不过未婚男女还是要保持距离。
乔兰书觉得韩烨真的很聪明,都不用大人怎么教,他自己就懂很多。
结果韩烨说:“那是当然了,我家那个老头子这些年没少被各种女同志纠缠,他要是不谨慎一点,早就不知道娶了多少个老婆了,我也是从他身上学到的经验。”
乔兰书:“……”
乔兰书:“还剩四个来小时,也没多久了,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去首都的火车大概要十个小时左右,其实也不算太久,在床上睡一觉,看看书,再吃吃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
等到达目的地后,下车时,韩烨一个背着两个包,对乔兰书说:“妈你先出,帮我看着点,我怕又遇到她。”
乔兰书笑着点头:“行。”
不过,秦远峥率先挡在乔兰书跟前了,他说:“到我身后去,韩烨你排在最后,都牵着手,月台上人多,可别走散了。”
这时候的火车站确实人多,加上管理也没跟上,所以特别乱。
秦远峥在前面带路,韩烨在最后跟着,乔兰书带着两个孩子走在中间,她时不时就回头看韩烨一眼,生怕韩烨走丢了。
一家子从火车站出来,前来接秦远峥的警卫员就开着车过来了。
秦远峥没让警卫员开车,他把车借了,自己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去了招待所,办好了入住。
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开了两间房,秦远峥带着两个小子住一间,乔兰书带着夏夏住一间。
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醒来后,一家子就出去吃早饭。
街边卖早餐的摊位很多,他们坐在路边一个卖豆浆油条的摊位上,五个人挤在一张小方桌上。
秦乔安一路好奇的左顾右盼,然后说:“妈妈,我觉得首都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跟咱们的文城差不多啊。”
乔兰书笑着说:“毕竟都是北方城市,其实区别不太大吧?如果你以后去了羊城,你就会发现南北城市之间明显的区别了。”
其实首都和文城的饮食也差不多,对于乔兰书这个南方人来说,她也感觉到都一样。
不过首都还是要繁华热闹一些,楼房更密集,人也很多。
改革开放之后,大部分人都往城市里涌,首都更是吸纳了不知道多少外来人口。
现在一大早的,街上都熙熙攘攘的,很吵,也很热闹。
这时,韩烨突然生气的说:“你干嘛呢?把东西还回来!”
他说着,猛地站起身子,瞪着身后的一个四五十岁的的女人。
那个女人被他吼的一震,随后,她撇撇嘴,把手里的一个红色小花丢过来,说;“谁稀罕啊?这么凶。”
说着,她就盯着夏夏看了好几眼,骂骂咧咧的走了。
韩烨把那个小花重新夹在夏夏的头上,皱眉说:“那个女人真是有病,好好的,偷夏夏的夹子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