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云清欢站在塔顶，衣袂飘飘。
云无忌仰头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小雨拉了拉他的袖子。
“无忌哥哥，上去呀。”
云无忌回过神，抱起小雨，纵身跃上塔顶。
云清欢看着他，又看着他怀里的小雨，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云无忌点点头。
“云长老，您怎么在这儿？”
云清欢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小雨。
小雨也看着她，眨眨眼。
“你是清欢姐姐吧？”
云清欢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小雨说:“清欢姐姐。我娘说的。”
云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的慵懒不一样。
“你娘倒是什么都告诉你。”
小雨点点头。
“我娘说，你是好人。等了三万年，很辛苦。”
云清欢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娘还说了什么？”
小雨说:“她说，让我替她谢谢你。”
云清欢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伸手，在小雨头上轻轻揉了揉。
“不用谢。我等的是他，不是你娘。”
她站起来，看向云无忌。
“九颗星全亮了？”
云无忌点点头。
云清欢说:“见过碧落了？”
云无忌又点点头。
云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她走的时候，高兴吗？”
云无忌想了想。
“高兴。”
云清欢点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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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她们也赶来了。
看见云清欢，柳如烟愣住了。
“云长老？您怎么……”
云清欢看了她一眼。
“怎么？我不能来？”
柳如烟摇摇头。
“不是……只是没想到。”
苏晴雪走上前，微微躬身。
“师父。”
云清欢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醒了就好。”
苏晴雪点点头。
敖灵儿站在后面，小声问:
“这位是？”
柳如烟说:“云清欢长老，青云宗的。也是……等了他三万年的人。”
敖灵儿瞪大了眼睛。
“三万年？”
云清欢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有问题？”
敖灵儿连忙摇头。
“没……没问题。”
小雨在旁边笑了。
“灵儿姐姐怕了。”
敖灵儿瞪她。
“谁怕了？”
小雨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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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欢走到塔边，看着下面的城池。
“这城叫天机城。是天机阁的总部。”
云无忌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云清欢说:“我一直跟着你们。”
云无忌愣住了。
云清欢继续说:“从你们离开渔村开始，我就在后面。”
她转头看他。
“小雨身上有碧落的气息。我感应到了。”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您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云清欢说:“时候没到。”
她看向远处的夜空。
“现在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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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问:“云长老，您来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云清欢说:“不是带。是送。”
她顿了顿。
“有人在仙界尽头等你们。”
敖灵儿问:“谁？”
云清欢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人很重要。”
她看向云无忌。
“你体内九颗星全亮，但还差一步才能真正觉醒。”
云无忌问:“哪一步？”
云清欢说:“去仙界尽头，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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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五人在塔上待了很久。
云清欢把这三万年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讲她如何从一个小姑娘，变成青云宗的长老。讲她如何等了三万年，看着云无忌轮回了一世又一世。
讲到这一世的时候，她看向云无忌。
“你在灵矿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但我没出手。”
云无忌问:“为什么？”
云清欢说:“因为你得自己走。我不能替你做任何事。”
她顿了顿。
“不过后来忍不住，还是帮了一点。”
柳如烟想起那些信。
“天机阁的信，是您送的？”
云清欢点点头。
“那丫头等得太久了，我帮帮她。”
苏晴雪看着她。
“师父，谢谢您。”
云清欢摇摇头。
“不用。我等的是他，不是你。”
她看向小雨。
“不过这丫头，倒是意外。”
小雨冲她笑了笑。
云清欢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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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六人离开高塔，回到客栈。
云清欢要了一间房，就在云无忌隔壁。
小雨困得不行，趴在云无忌背上睡着了。
柳如烟把她接过去，抱回房间。
敖灵儿打着哈欠，跟了进去。
苏晴雪站在走廊里，看着云无忌。
“师父来了，你心里踏实了？”
云无忌想了想。
“有一点。”
苏晴雪笑了。
“那就好。”
她转身回房。
云无忌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