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坐在床边，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
敖灵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按上剑柄。
柳如烟也握紧了混沌剑。
云无忌没有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有点熟悉。
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笑了。
笑容很诡异，像是戴着一张假脸。
“混沌之主……你终于来了。”
云无忌心里一凛。
“你认识我？”
女子点点头。
“我不认识你。但我身体里的那个，认识。”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它一直在等你。”
敖灵儿忍不住问:“它是什么？”
女子看向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小丫头，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一挥手。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四周的墙壁开始扭曲，地面开始晃动。
敖灵儿站稳身形，拔出剑。
柳如烟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有云无忌没有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终于想起来了。
这种气息。
这种眼神。
和当初在万界塔里，第八层那个“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心魔？”
女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混沌之主就是混沌之主。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从床边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走到三人面前三丈处，她停下。
“我叫周若雨。不过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她歪着头，看着云无忌。
“你身体里，也有一个我。只不过它被你压住了。”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
周若雨笑了。
“想跟你打一场。”
她抬起手。
一道黑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黑色的剑。
“打赢我，这具身体还给她。打输了——”
她顿了顿。
“你们三个，都留下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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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儿第一个冲上去。
一剑刺出。
周若雨随手一挥，黑剑挡住，同时一脚踹出。
敖灵儿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柳如烟从侧面攻上去。
混沌剑亮起九颗星纹。
周若雨脸色微微一变。
“碧落的剑？”
她后退一步，避开这一剑。
柳如烟追上去，又是一剑。
周若雨连退三步，终于稳住。
她看着柳如烟，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有意思。你也有点东西。”
柳如烟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剑，盯着她。
云无忌走上前。
“让我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退到一边。
云无忌和周若雨面对面站着。
九颗星在丹田里亮起。
周若雨看着他，笑了。
“来吧。”
两人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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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交织，掌风呼啸。
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敖灵儿从墙上滑下来，捂着胸口，看着那两道身影。
太快了。
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柳如烟也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光，在屋里不断碰撞。
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云无忌的剑越来越快。
周若雨开始后退。
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你比我强。”
云无忌没说话。
又是一剑。
周若雨手中的黑剑碎裂。
她单膝跪地，抬起头。
血红色的眼睛，慢慢变淡。
最后，变成正常的黑色。
她眨了眨眼，看着云无忌。
“你……你是谁？”
云无忌收起剑。
“周若雨？”
她点点头。
“我……我怎么了？”
敖灵儿从墙边走过来。
“你被心魔附身了。”
周若雨愣住了。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难怪……难怪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云无忌。
“谢谢你。”
云无忌摇摇头。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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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院子，周若雨的父亲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他们出来，他迎上来。
“小女她……”
云无忌说:“没事了。”
中年男人眼眶一红，连连道谢。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双手递上。
“五百仙石，请收下。”
云无忌接过，道了声谢。
三人离开周家。
走出很远，敖灵儿突然说:
“喂，刚才那一架，你打得挺帅的。”
云无忌转头看她。
敖灵儿别过脸去。
“我就随便说说。”
柳如烟笑了。
“嘴硬。”
敖灵儿瞪她。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看着她们，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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