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山比看起来更难爬。
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岩壁和偶尔出现的裂缝。云无忌走在最前面，用剑凿出落脚点，柳如烟跟在后面，敖灵儿在最后。
爬了两个时辰，敖灵儿开始喘气。
她虽然是龙族公主，修为也不低，但这种纯粹的体力活，她真没干过。
柳如烟回头看她。
“累了？”
敖灵儿咬着牙。
“不累。”
柳如烟笑了。
“那继续。”
又爬了一个时辰。
敖灵儿的腿开始抖。
柳如烟又回头。
“真不累？”
敖灵儿瞪她。
“你……你话真多。”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在前面停下，回头看她们。
“歇会儿。”
他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岩壁，三人挤着坐下来。
敖灵儿靠在山壁上，大口喘气。
柳如烟递给她水囊。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云无忌。
“你……你都不累吗？”
云无忌说:“累。”
敖灵儿说:“那你怎么不说？”
云无忌说:“说了也得爬。”
敖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水。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她，笑了。
这丫头，又在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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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刻钟，三人继续爬。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爬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个平台，不大，但足够三人休息。
敖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肯动了。
柳如烟也累得不轻，在她旁边坐下。
云无忌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
来时的路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云雾缭绕。
他抬头往上看。
山顶还在云层之上，不知道还有多远。
柳如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还远吗？”
云无忌摇摇头。
“不知道。明天继续。”
柳如烟点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敖灵儿，笑了。
“她今天真累坏了。”
云无忌也笑了。
“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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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人在平台上过夜。
没有柴火，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敖灵儿缩在中间，左边是柳如烟，右边是云无忌。
月亮升起来，照在云雾上，像一片银色的海。
敖灵儿看着那片云海，轻声说: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
柳如烟问:“哪样？”
敖灵儿说:“跟两个外人，爬一座不知道顶在哪儿的山。”
柳如烟笑了。
“现在不是外人了。”
敖灵儿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嗯。”
云无忌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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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人继续爬。
又爬了一天。
又爬了一天。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山顶。
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
传送阵。
敖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到了……”
柳如烟也坐下来，大口喘气。
云无忌走到石台边，看着那些符文。
和混沌剑上的纹路一样。
和万界塔里的符文一样。
和碧落留给他的记忆一样。
他伸手，按在石台上。
符文突然亮起来。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柳如烟和敖灵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三人站在光柱里。
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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