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的决定一下，整个龙族王城都忙碌起来。
调兵、筹备物资、安排留守的人手——敖灵儿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夜深了才回来。
柳如烟也跟着忙，帮着训练那些新兵。
云无忌反而闲了下来。
他对龙族的事不熟，插不上手，就每天在院子里练剑。
这天傍晚，他练完剑，坐在院子里休息。
敖灵儿难得地早回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明天就出发了。”
云无忌点点头。
“准备好了？”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差不多了。”
她看着远处，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疲惫。
云无忌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敖灵儿突然开口:
“喂。”
云无忌看着她。
敖灵儿说:“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你帮我照顾龙族。”
云无忌摇摇头。
“你自己照顾。”
敖灵儿愣住了。
云无忌说:“你不会回不来。”
敖灵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别过脸去。
“你怎么知道？”
云无忌说:“因为我在。”
敖灵儿没说话。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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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从外面回来，看见两人坐在院子里。
她走过去，在敖灵儿另一边坐下。
“聊什么呢？”
敖灵儿说:“没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又看看云无忌。
“神神秘秘的。”
敖灵儿不理她，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红，像火烧一样。
柳如烟也看着那晚霞，轻声说: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在北境了。”
敖灵儿点点头。
“嗯。”
柳如烟说:“怕吗？”
敖灵儿想了想。
“有一点。”
柳如烟笑了。
“我也是。”
她伸手，揽住敖灵儿的肩。
敖灵儿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云无忌在旁边看着她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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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三人又坐在屋顶。
这是出征前的最后一夜。
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
敖灵儿靠在柳如烟肩上，难得地没有嘴硬。
柳如烟看着月亮，轻声说:
“无忌。”
“嗯？”
“明天打起来，你护着点敖灵儿。”
敖灵儿猛地坐直。
“谁要他护？”
柳如烟把她按回去。
“听话。”
敖灵儿瞪她。
柳如烟不理她，继续看着云无忌。
云无忌点点头。
“好。”
敖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低下头，小声说:
“谁要你护……”
声音很小。
但云无忌和柳如烟都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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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渐渐升高。
敖灵儿靠在柳如烟肩上，睡着了。
柳如烟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轻声说:
“她其实挺累的。”
云无忌点点头。
“嗯。”
柳如烟说:“从父王死的那天起，她就一个人撑着。”
她顿了顿。
“现在终于有人陪她了。”
云无忌看着她。
柳如烟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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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又有一颗流星划过。
云无忌看着那颗流星，心里默念:
“碧落，明天我们就要去北境了。”
“保佑我们。”
流星消失在天际。
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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