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比赛在第二天下午进行。
敖灵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的伤还没好，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但她还是坚持要去演武场。
“你疯了？”柳如烟站在床边，叉着腰看她，“你这样还怎么打？”
敖灵儿瞪她。
“我又不一定抽到你们。万一抽到一个弱的，还能打。”
柳如烟笑了。
“金丹巅峰以上，有一百多个。你现在这状态，随便一个都能打死你。”
敖灵儿没说话。
云无忌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想清楚。”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起来，看着他们。
“我想清楚了。”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走吧。抽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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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里人山人海。
第四轮，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三千多人，现在只剩不到一百。
抽签的地方排着队，气氛比前几轮凝重得多。
敖灵儿排在云无忌前面，柳如烟排在后面。
轮到敖灵儿的时候，她伸手进箱子，摸出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二十三号。
她退到一边，等着。
云无忌抽到的是七号。
柳如烟抽到的是二十三号。
两人同时看向敖灵儿。
敖灵儿看着手里的玉牌，又看看柳如烟手里的那块。
一样的数字。
二十三号。
敖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吧。”
柳如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还打吗？”
敖灵儿想了想。
“打。”
柳如烟看着她。
敖灵儿说:“打不过，但我总得试试。”
柳如烟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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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号擂台。
台下围满了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多。
柳如烟和敖灵儿站在台上，隔着三丈对视。
裁判举起手。
敖灵儿先动了。
她冲上去，一剑刺出。
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但依然凌厉。
柳如烟侧身躲过，反手一剑。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招。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两个都是金丹初期？”
“不对，那个拿青剑的好像是龙族公主。”
“另一个是谁？怎么拿着那柄怪剑？”
二十招过去。
敖灵儿的动作开始慢了。
她的伤太重，每动一下，伤口都在流血。
三十招。
她身上全是血。
但她还在打。
柳如烟看着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她想起昨晚在客栈里，敖灵儿说的那句话。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收住剑。
敖灵儿一剑刺来。
剑尖停在柳如烟喉咙前三寸。
敖灵儿愣住了。
柳如烟看着她。
“你赢了。”
敖灵儿瞪大眼睛。
“你……”
柳如烟笑了。
“我认输。”
她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愣住了。
裁判也愣住了。
敖灵儿站在台上，看着柳如烟的背影。
她的剑还举着，手在抖。
眼眶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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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忌在七号擂台打赢了自己的对手，赶到二十三号擂台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看见柳如烟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敖灵儿。
敖灵儿还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裁判举起手。
“敖灵儿，胜！”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但敖灵儿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柳如烟。
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下擂台，一步一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
“为什么？”
柳如烟说:“你比我需要这场胜利。”
敖灵儿愣住了。
柳如烟说:“你是龙族公主。你需要证明自己。我不需要。”
她伸手，在敖灵儿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敖灵儿捂着头，瞪她。
但眼眶更红了。
云无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走吧。回去养伤。”
两人同时看他。
然后同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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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柳如烟又给敖灵儿上药。
这次敖灵儿格外安静，一句话都没说。
柳如烟也不说话。
云无忌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敖灵儿突然开口:
“喂。”
柳如烟抬头。
敖灵儿说:“谢谢你。”
柳如烟愣了一下。
敖灵儿别过脸去。
“我欠你一次。”
柳如烟笑了。
“好。记着。”
敖灵儿没说话。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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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敖灵儿今天点了一桌子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柳如烟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碗碟，笑了。
“怎么，庆祝自己进四强？”
敖灵儿瞪她。
“不行吗？”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云无忌默默吃饭，不敢插嘴。
吃到一半，敖灵儿突然放下筷子。
“明天半决赛。”
柳如烟看着她。
敖灵儿说:“云无忌肯定能进决赛。我要是碰上他，就认输。”
云无忌抬头看她。
敖灵儿说:“你帮我进了四强，我总不能挡你的路。”
柳如烟愣了一下。
敖灵儿又说:“而且我也打不过他。”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
柳如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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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无忌一个人坐在屋顶。
月亮很亮。
柳如烟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靠在他肩上。
“无忌。”
“嗯？”
“敖灵儿那丫头，其实挺好的。”
云无忌点点头。
“是挺好的。”
柳如烟说:“你不考虑一下？”
云无忌转头看她。
柳如烟笑了。
“开玩笑的。”
她靠着他，看着月亮。
“不过要是你真的喜欢她，我也不拦着。”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我现在不想这些。”
柳如烟抬头看他。
云无忌说:“先把比赛打完。把天盟的事了了。把该找的人都找到。”
他看着她。
“然后，再说这些。”
柳如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好。”
她靠回他肩上。
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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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客栈的窗口。
敖灵儿站在窗边，看着屋顶上那两道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窗帘，走回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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