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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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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杀气入殿,恶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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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宫。 太子李景瑞亲手下帖的“岁寒雅集”,如期而至。 今日天启城难得放晴,昨夜积雪未化,阳光落在琉璃瓦与朱红宫墙上,冷得刺眼。 而东宫的雅集,却热闹得像另一个天地。 这场号称赏梅的宴席,并未设在苦寒的室外,而是设在东宫耗费万金打造的“长春暖殿”内。这座巨型暖阁宏大无比,穹顶嵌着透光的明瓦,四周垂下厚重的防风毡帐与鲛绡。殿内地下铺满了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最令人咋舌的,是太子竟命人将室外的活水引入大殿,在殿内凿出一条曲水流觞的暗渠。数百株极品南境朱砂梅连同泥土被硬生生移栽至殿内溪畔,在热气的熏蒸下开得如火如荼。 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却造出了一座没有风雪的风雅园林。 沿着室内的溪水,足足设下三百余席。案上铺着细密蜀锦,摆着碧螺春茶,温着玉壶清酒。大殿四角的鎏金巨鼎里燃着龙涎香,轻烟袅袅,混着梅香,熏得整座大殿都有一种富贵温柔的味道。 在这等奢华的暖阁内,赴宴的文臣公子们早已褪去了厚重的大氅,只穿着轻薄飘逸的丝绸锦袍。几名青衣宫娥捧着酒壶穿行席间,衣袂如云,笑不露齿。 今日能坐在这里的,绝非寻常泛泛之辈。 秦嵩门下的四大得意门生,国子监的三位大儒,翰林院近几年风头正盛的清流新贵,各大世家的嫡系公子,还有那些在京城诗会上被捧得一字千金的才子名士…… 足足数百名大夏文坛最顶尖的俊彦,济济一堂。 二皇子李景宣到得最早,一袭月白长袍,温润如玉,正与几名国子监大儒轻声谈笑。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却始终藏着几分冷静的审视。 三皇子李景昭则黑着脸坐在角落。昨日刚在柳府吃了大亏,被萧尘两指夺刀,今日他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尤其此刻听着满殿才子谈笑风生,他越发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靖王世子李景煜依旧是一副没骨头的模样,懒洋洋地歪在席上,因为殿内闷热,他手里还闲适地摇着一柄洒金折扇,眼神时不时从席间侍酒的宫娥身上飘过。只是他那双看似风流散漫的桃花眼,在扫过殿门方向时,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旁人察觉不到的深意。 五皇子李景渊安静得像件摆设,低头饮茶,几乎不与人攀谈。 而六皇子李景铭则伸长了脖子,满眼期待地盯着殿门,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着。 就在此时。 “镇北军少帅,萧尘到——”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穿过层层帷幕,响彻整座长春大殿。 三百多人的喧闹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酒杯停在半空。折扇不再摇动。连曲水边低声吟诗的几个翰林,也下意识闭上了嘴。 数百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轻蔑、敌意、忌惮与好奇,齐刷刷化作无形刀剑,投向大殿入口。 厚重的防风毡帐被宫人挑开,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猛地灌入暖流涌动的大殿。 萧尘踏入殿内。 他今日没有穿甲,也没有佩刀。只穿了一袭最简单的玄色锦袍,腰束墨玉带,木簪挽发。通身上下,除了腰间那块颜色沉暗的玉佩,再无半分多余装饰。 在这满殿锦绣、珠光宝气、享受着人造春天的文人堆里,他素净得格格不入。 可偏偏,他每往前走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北境风霜里带出来的煞气,便像无形寒潮一样,硬生生劈开了殿内富贵温柔的暖香,直直往两侧压去。 离殿门近的几个世家公子原本还想摆出不屑姿态,可当萧尘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从他们脸上淡淡扫过时,他们竟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是畏惧身份。而是这具在安乐窝里泡软了的身体,先于理智感受到了真正见过血的猛兽带来的压迫。 一个人,面对三百文臣天骄,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太子李景瑞亲自迎上前来。 他一身淡金常服,眉眼温和,笑容温煦得恰到好处,仿佛他与萧尘真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萧少帅终于来了。” 李景瑞含笑开口,语气亲热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孤这暖殿今日能请到少帅,才算是真正添了几分风骨。” 萧尘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这耗资巨万的室内梅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随后平静地拱手行礼。 “殿下盛情,臣不敢不来。” 两人目光相触。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静如冰。 李景瑞笑意不减,亲热地将萧尘迎入首席。 众人落座。 酒过三巡,殿内的梅香与暖意再次浓郁起来。先前被萧尘带进来的那丝冰冷杀气,似乎在太子的温和调停下被渐渐化解,气氛重新变得风雅从容。席间有人谈经,有人论史,有人借着殿内红梅殿外白雪吟了几句小诗,引来一片附和。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然。 太子李景瑞放下玉杯,朗声笑道:“今日赏梅,岂能无诗?诸位皆是我大夏文坛栋梁,不如就以此园红梅与冬雪为题,各赋诗一首,以文会友。”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萧尘身上掠过。 “也好让孤见识见识,我大夏文脉风流。” 话音刚落,秦嵩的得意门生、当朝新科状元王渊便率先站了起来。 王渊不过二十七八岁,生得清瘦俊雅,眉眼间却带着文人得志后难掩的傲气。他摇着折扇,先向太子一礼,随后目光似笑非笑地瞥向萧尘。 “殿下,微臣偶得一绝,愿抛砖引玉。” 李景瑞含笑点头:“王卿请。” 王渊朗声吟道: “玉骨冰肌不染尘,偏遭狂客踏雪痕。” “莫将腥气熏清雅,留得江南一段春。” 此诗一出,满座轰然叫好。 “好!” “不愧是新科状元!” “玉骨冰肌,不染尘埃,好一个清雅梅魂!” 谁听不出这诗里的恶毒? 这是在借梅花暗讽萧尘这个北境来的“狂客”满身血腥气,是个粗鄙武夫,玷污了京城的清雅。 王渊吟罢,折扇轻摇,脸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尽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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