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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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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毒蛇蛰伏,入京面圣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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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北风卷雪,吹得阎王殿训练场上的玄黑大旗猎猎作响。 萧尘身披黑狐大氅,静立于高坡之上,冷眼俯瞰着下方。雪地上,数千名阎王殿新兵正在与七百多名鬼面老兵进行着堪称炼狱般的搏杀训练。 没有兵器,只有拳脚,只有最原始的肉体碰撞。 七百多名鬼面老兵如同一群饿狼冲入了羊群,冷酷无情地执行着萧尘定下的"三三制"绞杀战术。骨头断裂的闷响和沉痛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新兵被狠狠砸进冻土里,爬不起来。 "站起来!还精锐呢!"雷烈手持粗长的马鞭,声如洪钟,在场边犹如一头暴怒的黑熊般咆哮怒吼,"敌人会因为你躺在地上就放过你吗?爬起来!废物!" 伴随着他的怒吼,长鞭在空气中抽出一声刺耳的气爆,将一个试图装死放弃的新兵生生抽回了战圈。 而在训练场外围的制高点,韩月则如鬼魅般静静伫立。 她眼神冰冷,手中长弓时不时发出一声轻鸣。每一支没有箭簇的麻醉箭矢射出,都精准地钉在一个走位失误或露出致命破绽的新兵身上。 在她眼里,这些中箭的人,在真正的战场上已经是失去战斗价值的"死人"了。 这便是萧尘为镇北军打造的利刃——阎王殿。 每一天都有人被残酷淘汰,而每一天,坚持下来的人都正在褪去凡人的软弱,向着真正的"鬼面"蜕变。 萧尘的目光平静而幽深,仿佛在欣赏一幅由血与汗构成的绝美画卷。 "九弟。"苏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萧尘身后,递上一份厚厚的账册,"秦嵩的八十四万两白银,今天一早已经全数到账了。雷烈亲自带人开箱验过,每一锭都是成色十足,没掺半点杂质。" "秦嵩倒是识趣。"萧尘嘴角微动,语气淡漠,"卢正平呢?" "已经放了。"苏眉顿了一下,"不过,雷烈按你的吩咐,在卢正平出营的时候结了笔账。" 萧尘挑了挑眉。 苏眉继续道:"卢正平和那帮随从刚套好马车准备出营,雷烈就带人把营门堵了,笑嘻嘻地递上去一份手抄的账单。说是钦差大人在咱们北大营住了这些日子,食宿柴炭、草料灯油,甚至连煮茶用的雪水费都给算进去了。零零总总折算下来,要了卢正平三百七十二两六钱银子。" "雷烈说,咱们镇北军穷得揭不开锅,可没有余粮养闲人。一文钱不结清,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雁门关。" 萧尘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卢正平给钱了?" "给了。"苏眉点点头,"气得浑身哆嗦,脸白得像纸一样,偏偏看着周围几百个按着刀柄的悍卒,半个"不"字都不敢说。把随从身上的散碎银两全搜刮干净了才凑够数,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那车轮子碾出雁门关的时候,车夫鞭子都快抽断了,生怕咱们反悔。" 萧尘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一条被榨干了油水的癞皮狗罢了,放回去继续替秦嵩看门吧。草原那边呢?" 提到正事,苏眉神色一肃:"昨日,赤鲁的人到了交割点。他带来了整整三个麻袋的黑狼部人头。残影负责接应的暗桩验过数目后,按照约定交割了精钢战刀、破甲重箭和伤药。"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您吩咐查的呼延豹旧部下落,我先挑了一批容易收服的整理成册,交给了他。那些被打散编入各万人队的硬骨头,暂时压着没给。" 萧尘微微颔首:"就该这样。先给他好啃的骨头,让他尝到甜头,一步步把队伍撑起来。等他真正站稳了脚跟,再把难啃的扔过去。急不得。" 他顿了一拍,指尖轻叩桌面。 "让残影继续盯着就行。有什么异动,随时报。" "是。"苏眉领命,随即后退半步,让出了身后的来人。 一名王府的亲卫快步走上高坡,单膝跪地:"少帅,老太妃有令,召您即刻回府。" 萧尘的目光终于从训练场上收了回来,淡淡"嗯"了一声。 能让祖母在这个时候传召,绝不会是小事。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秦嵩的银子到了,卢正平滚了,赤鲁的线埋下了,军中训练按部就班。北境的局面,眼下难得地处于一个短暂的平静期。 但萧尘太了解他的祖母了。那位饱经风霜的老太妃,从不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找他谈事。 …… 一个时辰后,镇北王府,忠烈堂。 这里没有寻常王侯府邸正堂的富丽堂皇,没有金玉满堂的奢靡。有的,只是满墙冰冷肃穆的灵位,以及终年不散、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檀香。 萧尘踏入堂内时,老太妃萧秦氏正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她手里缓慢地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她的身前,静静地立着那根陪伴了她几十年的龙头拐杖。 "祖母。"萧尘快步上前,在堂中央站定,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老太妃缓缓睁开眼。 "尘儿,坐。" 萧尘依言在下首的木椅上坐下。 堂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北风卷着飞雪扑打窗棂的沙沙声。 "秦嵩的银子,到齐了?"老太妃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不疾不徐。 "到了。八十四万两,一两不差。全充入了北境军需库。"萧尘答得干脆。 "卢正平呢?" "放回京城了。" 老太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一丝欣慰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肃穆压了下去。 "做得好。"她缓缓点了点头,随后语气陡然一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但你要明白——八十四万两白银,对秦嵩那种权倾朝野的人来说,不过是伤了点皮肉。真正让他疼到骨头里、恨到滴血的,是你又一次把他的脸踩在了泥地里。" 萧尘没有插话,眼神依旧平静。 老太妃双手握住龙头拐杖,缓缓站起身。她走到那面摆满萧家男儿灵位的墙前,目光从老镇北王萧战的牌位,一路扫过那八个年轻的名字。 "这半年来,你在北境做的事,对于秦嵩那个老贼来说太绝,也太狠。" 老太妃的声音在空旷的忠烈堂里回荡。 "你凌迟了二品郡守赵德芳,拔了秦嵩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四海通商会;因为陈玄陈大人的死谏,秦嵩在朝堂上被迫交出了江南盐政和吏部尚书的大权;如今,你又借着粮饷的由头,敲走了他八十四万两封口银……" 老太妃转过身,拐杖在青砖地面上重重一顿。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在挖秦嵩的肉,喝秦嵩的血!刀刀见血,步步诛心!" 她死死盯着萧尘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庞。 "尘儿,你觉得,秦嵩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萧尘迎着祖母的目光,沉默了两息,缓缓开口。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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