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脸上的笑意顿住。
“团团,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想学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学了。”
霍书承小脸扭到一边不看江暖。
江暖只以为小家伙大概是学习的新鲜劲过了,觉得有点难,于是选择放弃。
她握住他的小肩膀,耐心哄道:“团团,妈妈一早就跟你说过,学习的过程会很枯燥。你当时可是跟妈妈放下豪言壮语的呢!”
霍书承小眉头一蹙,张了张嘴就想说他又没觉得学习过程枯燥。
他只是不想让妈妈教他而已。
但对上江暖澄澈的目光,他说不出口。
只能赌气地把人往外赶。
“我说了不想学就是不想学。妈妈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江暖被推到门外,看着门被呯的一声关上,在原地愣了半天。
百思不得其解。
这孩子,怎么说不学就不学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排斥,让她想到了上一世。
儿子因为讨厌她,也是这样不愿意让她教他。
难道重活一世,她还是无法笼络儿子的心,让儿子对自己改观吗?
回到卧室靠坐在床上,江暖还在想这个问题。
手机有信息进来。
“亲爱的,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唐薇发来的信息。
唐薇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博主。
通过社交软件向人们展示唯美诗意的田园生活。
在国内外广受欢迎。
一周前,她带领她的团队去了M国团建。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要和自己分享。
江暖点开对方随后发来的一则视频。
视频里,赫然出现了霍宴京和沈舒晴的身影。
此时,两人应该在一家餐厅用餐。
有个年轻女子走到了他们一桌,看向霍宴京的眼神满是崇拜。
“你是霍宴京学长吧?二十岁就获得了索菲亚数学奖的天才!还利用数学模型跟金融市场完美结合,在华尔街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你是?”
“我是你学妹!真是太高兴了,能在他乡遇到学长。”
女孩一脸激动,视线又落在对面的沈舒晴脸上。
“学长,听闻你已婚。这位漂亮的女士是霍太太吗?”
沈舒晴朝她微一颔首,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好,我是沈舒晴。”
这时,一道女音响起,“哟,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闺蜜换人了?”
视频里出现了唐薇的身影。
她穿着复古的中式改良旗袍,头发盘起,优雅中又带着一丝倨傲。
像极了东方古典美女。
“霍宴京,霍大总裁,请你告诉大家,这位沈舒晴女士到底是你什么人?竟然恬不知耻地称自己是你太太?”
“是不是以为在国外,就不会有人认识你们,不会拆穿她这副令人作呕的小三嘴脸啊!沈舒晴,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三!简直是丢我们华国女人的脸!”
“……”
餐厅里有不少华人,都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摄。
沈舒晴脸色难堪极了。
而霍宴京的俊脸也迅速沉了下来。
看完视频,江暖心情有些复杂。
闺蜜是真闺蜜。
在海城上流圈里,哪怕大家都知道,霍宴京和沈舒晴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也没人敢当着霍宴京的面说三道四。
只有闺蜜敢仗义执言。
可这样的好闺蜜,上一世却没有得到一个应有的好下场……
“暖暖,视频看完了吧?你是没当场看到,沈舒晴被我指着鼻子骂小三,脸色有多精彩!”
唐薇发来信息,后面跟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江暖回神,正想回话,手机铃声响了。
是霍宴京打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江暖指尖触到了接通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
“怎么了?”
“刚才唐薇大闹餐厅,是你授意的吧。”
一接通就是质问。
江暖早有预料。
毕竟从前的她,总会想方设法找人跟踪霍宴京。
唐薇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曾经当众给过两人难堪。
过后霍宴京就对自己说过,管好唐薇。
唐薇这样闹,丢的是不是她的脸,而是自己身为霍家大少夫人的脸。
她自然不会乖乖听从,反而跟霍宴京大吵一架。
所以霍宴京现在会有这样的认知。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冤枉。
“不是。”
“别嘴硬了,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
霍宴京一脸笃定。
让人无语。
江暖也懒得解释,“说完了?说完我就挂了。”
“行了,别乱吃飞醋了。”
霍宴京放柔了声线,“我和舒晴一起出差是有公事。走之前我把几日的公粮都交完了,怎么,还没满足你吗?”
戏谑的语气。
总以为她只是在耍小女人的脾气。
过后只要他稍微哄哄就会没事。
然后他依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周而复始。
江暖暗暗攥拳,有种想把人从屏幕里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深吸口气,她展颜一笑。
“还行吧。霍大总裁不愧被誉为海城最令人心动的商界新贵。不但工作出色,伺候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要是将来失业了,去夜店做个头牌肯定很抢手!”
霍宴京:“……”
把他比喻成夜店的鸭子!
“江暖……”
啪。
江暖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忍一忍,只要她收服了两个孩子的心,她就无需再忍!
长舒了口气,江暖给唐薇回了条信息。
“薇薇,以后看到这两人不用再替我出头。没必要。”
“那不行!沈舒晴那个死绿茶,我见一次必须骂一次。”
江暖心暖,打下一行字:“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当面聊。”
有些关于闺蜜和她未婚夫的事,她必须跟她好好聊一聊!
……
“你说什么?你要和霍宴京离婚!”
西郊。
自建的小院种满了鲜花果蔬,幽静似世外桃源。
唐薇摸摸江暖的额头,美目瞪圆。
“也没发烧啊,暖暖,你认真的?”
“嗯,认真的。比真金还真。”
江暖闻着满园的花香,浅浅一笑。
唐薇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拿起茶壶给她添了点茶。
“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沈舒晴那个死绿茶斗到底的呢。”
江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眸底微凉。
前世沈舒晴害死她和两个孩子,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但不放过沈舒晴,不是因为霍宴京!
而是因为恶毒之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