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这片大陆的灵气不会被抽干，飞升之路也不会被断绝！！”
“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先祖，本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对。”
“我承认，我是个罪人。是人族和妖族共同的罪人。”
应渊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怨毒，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悔恨。
他被封印在这里千年，日日夜夜，都在承受着这种悔恨的折磨。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痛苦。
看着应渊这副光棍的认罪态度，万妖女皇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满腔的怒火，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骂他？他自己都承认罪该万死了。
杀他？先不说能不能杀掉，就算能，也无法挽回千年前的悲剧。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许琅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来寻宝加固封印的，结果一不小心，揭开了一段尘封千年的狗血三角恋悲剧。
他走到万妖女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
“事情都过去一千年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
许琅的安慰，简单直接，甚至有些不解风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手掌传来的那股温热，和他那平淡的语气，却让万妖女皇那颗被仇恨和悲伤填满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把眼泪憋了回去，狠狠地瞪了许琅一眼。
“谁哭了！我才没哭！”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却没有躲开许琅的手。
许琅笑了笑，也没拆穿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应渊。
“老泥鳅，既然你都承认自己是罪人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许琅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是准备继续待在这里，老死到封印消失？还是想出去，找仙族那帮孙子报仇？”
应渊抬起龙目，深深地看了许琅一眼。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许琅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应渊和万妖女皇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交易。”
许琅点了点头，他走到应渊那颗巨大的头颅前，昂首与那双熔岩般的巨瞳对视，丝毫不落下风：“你被封印在这里，出不去。而我们，就算知道了仙族的存在，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去找他们报仇，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就算我们不找他们报仇，他们也会再次来找我的麻烦！”
许琅甚至，人族大陆和四海神州的灵气都在复苏。
到时候，仙人不会放过人族和妖族的。
天道也是最好的证明，这个没有感情的机制，肯定也是某位仙族大能设下的禁锢。
“之前，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很稀薄了，整个大乾只有四大宗师……而现在，宗师遍地走，陆地神仙也是在不断的冒出来……仙族肯定还会降临！！”
“但如果我们合作，情况就不一样了。”
许琅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你，九品妖皇，虽然被封印，但实力犹在。你对仙族的了解，也远胜于我们。”
“而我……”
许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是新一代的人皇。我有办法，让你恢复自由。”
轰！
许琅这句话，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应渊和万妖女皇的心中同时炸响。
“什么？！”
万妖女皇第一个尖叫起来，她一把抓住许琅的胳膊，急切地说道。
“你疯了！你要放他出去？！”
“你知不知道，放他出去意味着什么？他可是九品妖皇！一旦脱困，整个万妖国，甚至整个大陆，都可能被他毁灭！”
“我们控制不住他的！”
万妖女皇是真的急了。
这个男人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太大胆了！
应渊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仿佛想从这个人类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许琅的眼神，无比认真，无比坚定。
这个人类，是真的想放自己出去！
“小子，你凭什么认为，我出去之后，不会第一个杀了你们？”
应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就凭你对仙族的恨。”
许琅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一个被囚禁了千年，心心念念只想复仇的家伙，在得偿所愿之前，是不会节外生枝的。”
“更何况……”
许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放你出去吗？“我既然能放你，自然也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许琅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份自信，并非盲目自大，而是源于他自身的实力，以及系统带给他的无穷底牌。
应渊沉默了。
他从许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千年前那个人皇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更加无法无天的气息。
千年前的人皇，是“王道”。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霸道”！
和这样的家伙合作，是与虎谋皮，但同样，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我凭什么相信你？”
应渊沉声问道。
“这个封印，是人皇和天狐用生命布下的，凭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解开。”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眉心处，那个由人皇虚影所化的金色龙形印记，再次浮现，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解开这个封印的钥匙，我早就拿到了。”
看到那个印记，应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人皇本源的气息！
这个小子，果然得到了初代人皇的认可！
“好……”
应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应渊，愿意奉你为主，助你对抗仙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许琅言简意赅：“我要你，以人族和妖族的名义，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