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月事而已,没必要看大夫。”
楚云昭将头蒙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
“刚才姐姐脸色如此苍白,还是让大夫看看比较好。”
萧煜泽跟着大夫一起进了房间,开口声音略显严厉。
听见萧煜泽的声音,楚云昭把自己裹的更严实了,完全没脸见人。
因为刚才回到内院被萧煜泽放下的时候,楚云昭真的看见萧煜泽的衣袖上染上了红色……
楚云昭没有接话,只是从被窝里面,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大夫上前用手绢搭在楚云昭的手腕上,仔细把脉。
“姑娘可是每次来月事都浑身乏力、手脚冰凉,还伴随小腹疼痛?”
大夫开口问道。
“嗯,有的时候还会食欲不振,头晕恶心。”
楚云昭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
“嗯,从姑娘的脉象来看,是有些气血亏虚。在结合姑娘所说的情况,应当是还有点胞宫虚寒。”
大夫收回手,从药箱中拿出了纸笔。
“我先给姑娘开些补气益经的药,每日喝上一次,除此以外姑娘还要注意保暖。
等姑娘月事过去后,就可以多吃一些补气血的食材滋补身体,特别是要多吃些肉养身体。”
大夫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
“牛、羊、猪的肉都行,不过牛肉和羊肉是最补气血的,姑娘可以多吃点牛羊肉。”
“好。”
楚云昭答道。
大夫将写好的药方给了影七后,就接过诊金离开了。
大夫离开后,影七就拿着药方出去买药材了。
影十端着鸡蛋红枣茶到了门口,进退两难。
萧煜泽听见动静,看了一眼门口的影十,然后走过去接过了那碗鸡蛋红枣茶进房间。
影十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因此屋内就只剩下了萧煜泽和楚云昭两人。
萧煜泽将床榻的纱帘挂好后,拿了小凳坐在床边,“姐姐还很难受吗?喝点鸡蛋红枣茶会好一点。”
这个鸡蛋红枣茶,其实就是糖蛋水,用红枣和冰糖煮的荷包蛋。
这一个是最快最简单的。
一开始影七回到院中,就交代了影十去厨房生火烧水。
“你放在那里吧,我自己起来喝。”
楚云昭现在实在是尴尬,根本不想面对萧煜泽。
“姐姐不必在意,我那日被姐姐救回来的时候,想必是比姐姐更狼狈。”
萧煜泽知道楚云昭是因为什么缩在被子里的,所以他轻声说道。
“你不会觉得不干净或者晦气吗?”楚云昭冒出了一点头。
“姐姐救我那日,嫌弃过我不干净或者晦气吗?”
萧煜泽反问。
楚云昭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萧煜泽笑了笑。
“正常女子年满十岁后,每月都会来月事,这是很正常的事。
况且这天下人都是女子生育的,岂不是都不干净或者晦气?”
楚云昭冒出头,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萧煜泽。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反派的三观好像还挺…好?
楚云昭不由得思考了起来,古代真的有月经羞耻或者真的封建落后吗?
现在已经有很多的东西被推翻了。
比如很多现代人认为的出自于现代的发明,其实在古代就已经有了。
“姐姐愿意见我了?”
萧煜泽见楚云昭从被窝里拱出来,又将鸡蛋红枣茶端在了手上。
楚云昭不知道是在被窝里面闷的,还是尴尬害羞的。此刻她的脸颊红红的,就像是苹果一般。
“我喂姐姐喝吧。”
萧煜泽盛了一勺糖水,准备喂楚云昭。
“还是我自已来吧。”
楚云昭支着身体靠坐在了床头,伸手接过了萧煜泽手里的碗。
一碗热汤下肚后,身体确实暖和了不少。
不过楚云昭喝完后,还是又缩进了被窝里。
萧煜泽守在楚云昭的身边,就静静的看着她。
他不明白。
仙女也会气血亏虚吗?
答案应当是不会。
难道是夺舍?
那姐姐到底是什么……
是妖还是鬼魂?
没躺多久,楚云昭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来月经的时候,她总是会嗜睡一些。
等楚云昭睡醒的时候,是影七在床榻前守着。
萧煜泽已经不见了踪影。
“姑娘感觉怎么样了?”影七见楚云昭醒了,立马上前询问。
“睡着还好,醒了又觉得肚子痛。”
楚云昭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顺便查看有没有漏在床上。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用古代版卫生巾,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不过还好,这个棉布巾很好用,并没有漏。
“影七,你来月事的时候会肚子痛吗?”
楚云昭转身问影七,就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朋友一般。
“不会。”影七摇了摇头,“我从小习武,身体比一般女子强健许多。”
“看样子我以后也要多锻炼了!”
楚云昭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个棉布巾,“影七,还要麻烦你去帮我打点热水。”
“是。”
……
这几日,楚云昭都在床上度过。
那日萧煜泽让影零请了林清风过来,他和那个大夫说的差不多。
林清风也是说楚云昭有些气血亏虚,不过并不是太严重,靠食补就可以养好。
也是说让她多吃肉和一些滋补的膳食。
直到第四天,楚云昭明显感觉身体好受多了。
“昨天谢秀才招生,我没能去凑个热闹。今天可是他的第一堂课,我可得去看看。”
楚云昭穿好衣服后,让影七帮忙梳发髻。
“姑娘睡了几日,也确实该出去走动走动。”
影七笑着给楚云昭梳好了发髻,还带上了一支步摇。
“姐姐,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楚云昭到前院的时候,萧煜泽也换好了衣服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这几天楚云昭吃饭都是影七送到的房间里,所以两人并没有一起吃饭。
萧煜泽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就中午的时候进内院陪楚云昭说一会儿话,然后其他时间都没有踪影。
不过楚云昭倒也不在意,毕竟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或许萧煜泽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嗯,好多了。”
楚云昭拉着萧煜泽一起离开了前院,“今天是谢秀才的第一堂课,我们去看看谢秀才讲课吧。”
“好。”
萧煜泽跟在楚云昭身后,眼神晦暗不明。
他也想看看,谢锦秋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心为了那些孩子可以开蒙读书。
因为街面租给了谢锦秋,所以楚云昭是带着萧煜泽从前院大门出去的。
至于前院和街面连接着的那一处门,楚云昭租房那日就回来上了锁。
大门在前院街面的东墙边,出去大门就是一条巷子,周围也住了不少人。
巷子外就是街道,右拐个弯经过三个店铺,就是楚云昭的街面。
“育才书院。”
楚云昭走到街面前,轻声念出了牌匾上的字。
原主认识的字也不多,不过一些基础的字她还是认识的。
楚云昭之所以想偶尔去听听,就是因为她想多学一点这个时代的文字和知识。
“名字倒是起的不错。”
萧煜泽盯着牌匾,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他跟着楚云昭进屋上了二楼。
一楼摆放着一个书架,还有几个矮凳和书案,进门右手边是一个柜台。
似乎是谢锦秋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一楼柜台那人问过楚云昭是谁后,就让她上去了。
二楼放了大概三十多个书案,也坐满了一大半的孩子。
楚云昭去的时候,谢锦秋正背对着她在讲课。
她也没有出声,而是依靠在门边听着。
许是察觉到了那些学生的目光不是在看自己,谢锦秋才回头看了一眼。
“楚姑娘。”
谢锦秋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