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不能打我？”
“保证不打！”
“那我舅呢？”小男孩怯生生的问道。
“舅打外甥就是天王老子都管不着！”老刘气的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也不打，他敢打你，我就打他。”陆卫国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肌肉。
小男孩先是羡慕，接着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仿佛在说，我舅可是公安的人。
就是下属的派出所都管了好几十号人呢，你光有肌肉有啥用。
不过小男孩感受到了陆卫国那平等对人的态度，将陆卫国拉到一边。
开始回答陆卫国的问题。
这一幕，又气的老刘鼻孔直冒冷气。
“最近有几个人来换过粮食，不过精米要的少，要的全都是最次的玉米面。
而且要的特别多，在俺们村，那玩意都是用来喂鸡的，很少有人吃，价格他们给的还高，
我就从村子里倒腾了不少过来。”
询问到相关人员，小男孩最后甚至将具体的数量都说清楚了。
小孩脑子灵光，记忆力好。
而且这小男孩一看就格外的聪明，说到最后，还描述出几人的特点。
那群人一共来过三个人。
一个脚有点瘸，走起路来喜欢踮脚尖。
一个罗锅腰，后背就跟背个锅似的。
最特殊的是跟在他俩后面，不说话的那个人，就跟不存在似的。
“怎么说呢？就像最普通的人，要不是最后他掏钱，好几次我都没有发现他来了，是那种在你身边路过，你都不会注意到的人。”
听小男孩说完，陆卫国和老刘对视一眼。
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用手表票换钱，是为了买粮食。
而且，多是因为拐骗的小孩子太多，还走不出县城的范围。
这才临时起意，而换了那么多的劣质粮食。
估计也是给那些孩子吃的。
拐卖孩子，孩子活着才值钱，孩子死了。。。。又不像后世有哪些拐卖器官的恶劣行为。
走出小院。
陆卫国好奇起这个小男孩的身世。
别看只有十三四岁，可跟他交流十分顺畅，比一些成年人说话还有条理。
“那是我外甥，姓周，叫周出息，前些年我那可怜的妹妹嫁出去了，本想着对方是个文化人，能对我妹妹好，
结果等有了孩子之后，那畜生就恢复了本性，对我妹妹又打又骂，还一个劲的说是对她好，
就这么被折磨了十年，我才发现我妹妹不对劲了，精神好想出了问题。
那畜生一看不对，抱着周出息就要跑，可这孩子有一股子韧劲，从南方自己跑回来的，
就为了照顾她妈，出息也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以前叫周兴旺，意思是让那畜生老周家人丁兴旺，
那小子现在就想有出息，可以招呼好生病的妈。“
老刘说着就开始哽咽，都说娘亲舅大，他怎么能不心疼这个护着自己妹妹的外甥。
陆卫国摇头叹息，拍了拍老刘的肩膀。
果然文化人就是有“远见”，那你妈不就是后世的pua么！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毕竟这年代读过书的人，多半是之前家里条件好的，有文化，反而圆滑世故，薄情寡义。
“那你妹妹呢？你不管管？”
“怎么能不管，可我那点工资，还要养着家，也剩不下多少，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这臭小子在这边混，
好在你那小老弟黄鹤人不错，从不为难苦命的人，宰的都是有钱，卖高档商品的人。”
老刘不管黑市，就是管，也给黄鹤留几分面子。
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
还被说，黄鹤这人傻人有傻福，仗义当道，还真给他挡了不少灾。
“行，我以后让黄鹤多照顾点你外甥，不过这么倒买倒卖毕竟不是正道，有机会还是上学好。”
陆卫国的意思到不是二道贩子不挣钱，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
二道贩子特别赚钱，甚至不少富豪的第一桶金都是当二道贩子弄来的。
可是！
大家都知道赚钱，但没人知道那玩意危险呀。
去老毛子那边，一趟就能赚个万把块钱。
但没人知道，十个人去，能回来五个就不错了。
大家只看到好的，却忽略了危险的。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
那孩子毕竟还小，读书总没毛病，再加上黄鹤带着。
等开皮革厂的时候，弄个车间主任啥的工作，那不比出去冒险强。
“行，我记下了。”老刘叹了口气。
“你妹妹生病需要钱吧，那钱你不用操心，我借给你，不要利息，你按月还我点就行。”
陆卫国认真说的，老刘却全当开玩笑了。
这年头谁借钱不要利息？
可等到走出黑市。
老刘抽着烟，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能借我多少？”
“需要多少借多少。”陆卫国说的依旧认真。
“狗大户！一千你有呀。”
一千，一百张大团结，放在一起快比转头高了。
这年头谁没事能能随身带着一千出来。
“好的，你写欠条，我给你钱，但我要提前说好，钱是给你妹妹治病的，每个月最少还十块钱，我不要你还，我要你外甥还。”
老刘瞬间懵逼。
一千！！
这可是一千块！！
这个狗大户这么有钱的么？
而且，就他俩的关系，就是打欠条，说借就借了。
陆卫国取钱很快。
去袁梦捷那一趟，找到黄鹤要来就行。
等看到这一沓子大团结，有新有旧，可以在农村盖三间大瓦房。
可以在县城里，拿着户口买下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甚至都可以买个官了，你就这么拿出来了？
“你真借给我？”
“你当我开玩笑呢？那孩子可怜，有这钱可以带他走向正道，孩子最重要，而且除了上学时间，跟着黄鹤干，
一个月十块钱正好还我，所有的时间都在咱眼皮子底下，孩子也不能学坏。”陆卫国就这一会时间，连孩子的未来都计划好了。
周出息，既然想有出息，那你陆叔就带你出去，闯荡一番，出息出息！
“卫国，我欠你的。”
“说啥呢，都是兄弟，你要感觉欠我的，赶紧把我嫁点哈线接上，顺便还有我那新房子的电线，你也琢磨琢磨！”
陆卫国笑着说道。
“去一边去，你这小子三句话放不出一个好屁！！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