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唐门客卿？”
王言表情彻底扭曲起来，那种难言的尴尬隔着两米距离都能几乎凝为实质。
“抱歉了，霍雨浩同学。实在是因为唐门和学院关系匪浅，所以我们才要问一问，以免绝学外流。既然你有唐门身份，那学院自然也就放心了……”
明明对方合法合规，但你还是要被上级逼着过来兴师问罪，这种滋味实在是有些不言自明。
“对了。”
王言纠结了一会儿，又提醒了一句：“这些绝学你也不能随意传给外人。这可是唐门的立身之本！”
“我明白的。”
霍雨浩轻轻点头。这种事他分的清楚。
再怎么说，唐门绝学也是萧萧和唐雅送来充当谢礼的，最终所有权终归不在他这里，他自然不会随意传授给外人。
只不过，王言这番行径倒是有点让他看不懂：“老师，史莱克和唐门之间的联系很深吗？”
“何止是深！”
王言一阵感慨：“昔日建立起唐门的人，正是那位千手斗罗，他的雕像现在就伫立在广场中央，你平日里出入校门都能看得到……而史莱克学院的兴起自然也和这位唐门先祖脱不开关系。”
“联天斗合星罗，团结起世间各大宗门，与那武魂殿打出改变世界的一场决战。也就在那之后，史莱克就成为了这世间新的魂师圣地，一直兴盛至今。”
听着听着，霍雨浩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有点奇怪啊~
如果唐门背靠着史莱克学院这座大山，那它会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摆明了是差点被人灭门了吧……
那时候学院在哪？那时候史莱克在哪？
就算再不济，在唐门被灭之后总该帮助唐雅复兴宗门吧？
怎么现在一副无动于衷，兴趣缺缺的样子。
“这个原因就有点复杂了~”
王言看出了他的疑问，但有些话并不适合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能拍着霍雨浩的脑袋感叹着：“等到以后你或许就明白了。”
什么科技更迭暗器没落，什么唐门执着于培养蓝银草之类的都是虚的。
以堂堂史莱克的资源能量还能养不起一个败落宗门？护不住一个连魂帝都打不过的宗门？
开什么玩笑！
真要废成这样的话，它们这个魂师圣地岂不是成了笑话。
无非不想罢了。
现在对执着于在学院内拉人招人的唐雅视而不见，也只是看在穆老的面子上…或者说，看在她是贝贝的潜在妻子的份上。
"有些阴暗的东西还是别让他接触太早的好。"
王言看了眼沉思中的霍雨浩，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未来会一起共事数十年的后辈。
最后离去之前还对着他一阵加油打气，说了几句"努力修行"之类没啥营养的话。
“学院漠视唐门会是利益使然吗？”
看着王言的背影，霍雨浩的眼神突然幽深起来。
虽然之前就有着隐约的猜测，但现在看来，这座天下第一魂师学院的水有点深呐？
“你想离开了？”
天梦趴在小岛上舒展身体：“可要我说的话，这年头去哪个势力都一样！反正你的修行之路有我，什么学院老师有没有都影响不大——他们总不可能比哥更懂精神力吧？”
都一样……
“为什么会都一样？”霍雨浩下意识低喃着。
“宗门、学院、贵族。”
天梦在脑子里翻了翻来自于那个倒霉蛋的记忆，没想到还真翻出来了不少东西：“你不会以为这三个东西是独立的吧？”
“这世上的资源是有限的，能者上弱者下，赢家通吃主导分配都是惯例。在这场游戏里面，唐门被所有学院，所有贵族和宗门都放弃了而已。”
唐门对外界的全部意义都来自于暗器。
这世上第一款能作为军火大规模装配使用的东西，足以更改某一场战斗甚至某一次战争的结局。
现在只不过是出现了更加好用的魂导器，一脚将他们的赖身之本踹烂罢了。
暗器无用，你又是个只会疯狂浪费资源培养蓝银草的傻缺宗门，毫无未来可言。没有学院乐意接触，没有贵族试图亲近，更没有宗门互相扶持搭建关系网。
唐门靠什么争？
靠现在这些连武魂觉醒都是奢望的底层平民吗？
更何况，打打杀杀跟这些平民又有什么关系？谁会买你的唐门暗器；魂师阶层的利益争端又和平民何干？凭什么站在你这边，两边不都是魂师吗？
“了解了。”
霍雨浩虚着眼睛思索半晌，随后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该赚钱去了。”
烤鱼！
……
八进四。
精神风暴！
四进二。
霍雨浩总算是和萧萧撞车了。只不过后者此时的脸色可以说相当难看，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不定，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上一场过度透支魂力。
“碰上强敌了？”
霍雨浩礼貌性地问候着。
“也不算……应该说是大意了。没想到对方会有两个召唤系魂技，差点被他们的战术得逞。”
萧萧虚弱地摇着头，脸色惨白。
她可是在刚才那一局里扔出去了两轮鼎之震荡，再算上杂七杂八的消耗，体内魂力已经被彻底抽干了，眼下这一场比赛只能算打个照面走个过场。
“可惜，没办法陪你好好打一场。”
“没关系！等你恢复了我们可以去斗魂场决一死战，时间你来定。”
“……”
萧萧头一回发现霍雨浩真是个聊天鬼才。
“新生一班萧萧小队主动认输，霍雨浩小队晋级决赛！”
裁判冲着两边点头，随后又朗声宣布着：“刚刚接到通知：决赛将在下午举行，届时会有多名院长一起参观比赛。”
“第二轮四进二，双方选手请入场！”
场上人员轮换。
霍雨浩却正好和熟人迎面相遇，忍不住停下脚步。
金发，那双古怪的眼睛，还有蕴藏在眼神之中的高傲与轻视。
“你好~”
霍雨浩露出莫名的笑意。
戴华斌视若无睹地径直走过，没有半分停留，更没有去看他一眼。
“哼~”
反倒是紧跟其后的朱露冷冷瞥着他，带着浓郁的敌意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