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风生这几日有点忙。
忙着骚扰漠。
无论漠做什么,他都要出现在他的身旁。
次数多了,漠悟了。
这就跟小狗受伤了以后,爱往人身边凑一样。
笑风生受伤了之后,安全感就下降了。
漠愁,原本就粘人,现在愈发变本加厉,想躲都不及。
他一条腿受了伤,还能去哪躲呢,左右不过这间院子。
时间流逝,他们都可以下床了,漠就依着笑风生,把护工给辞了,他们两人互相照顾。
于是,笑风生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日,漠让笑风生去做饭,自己在院子里享受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除了藏在院中的另一个人。
漠发现了那人的存在,却没有声张。
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坐到了那张长椅上。
然后,就是等待。
等待那人的下一步动作。
很快,这一刻便来了。
暗地出刀,又快又猛。
白光一闪,漠侧身躲开,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掰。
匕首落下,被另一只手接住。
横切。
鲜血从胸口流了出来。
染红了白衣。
“漠哥!”笑风生急急忙忙跑过来。
那人却已经消失。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漠认为刚才那人就是笑风生的人。
但他不清楚的是,刺杀这事,笑风生知不知情。
若是不知情,那其中关系倒是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若是知情……那他的演技也太过逼真了。
笑风生的样子就像是真的担心他,恨不得杀了刚才那人一样。
在笑风生赶来的瞬间,漠就已经将情绪全部压下。
面对笑风生时,还是如以往一样的云淡风轻。
“没事,可能是别的帮派的。”
漠安慰笑风生,笑风生却气他不顾着自己,还在顾着他。
漠无奈了,掐掐他的脸蛋,“别气了。”
笑风生恼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肯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漠无奈摇头,“当初帮宣的时候树立了不少仇敌,你还能每个都找出来?”
笑风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漠并不清楚那些人是他哥派来的,只当做是帮派之间的纠纷。
他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也不该来伤害你,当时你要不是为了救他们,又怎么会帮宣?”看書菈
“况且,你一直在暗地里接济那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也是该好好摆在明面上了,不然,还让人继续去戳你脊梁骨吗?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漠看着他,无奈宠溺,“好,就按你说的办。”
笑风生这才咧开嘴笑了一下,“我来办,绝对大张旗鼓。”
“好,嘶——”
笑风生摊开捂住伤口的手,看了眼,“见骨了,我叫铃兰来。”
*
铃兰是不太想去漠家的,一般上来讲。
但她又不能完全不管这两个人。
来的时候是黑着脸的,走的时候还是黑着脸的。
笑风生对漠的依赖程度是让她都感到发指的地步。
若是她以后的另一半这样对她,她可能会发疯。
她不懂漠是怎么忍笑风生忍到现在的,该说一物降一物吗?
她想起了之前的漠,那时她,故海,漠,三个人还在一起玩,漠对故海的态度就像是对哥哥,他很喜欢故海——友情的喜欢,所以这也是他喜欢上笑风生的原因吗?
他们都爱笑。
除了这个,铃兰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若说跟故海想的,铃兰倒想起另一个人。
程安。
其实两人身上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比如,故海永远是大大方方的,绝不会像程安那么怂了吧唧的。
铃兰想起程安怂兮兮地冲她露出讨好的笑,她就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这么怂的人,傻傻的,让人想揍他一拳。
铃兰这么想着,从漠家出来,就拐去了程安家。
程安不在家。
铃兰又去了非尘家。
非尘也不在家。
铃兰只好给程安发了个信息。
然后她就寻着程安给他的地址,到了金陵城郊。
这附近损害严重,不少平民受了伤,程安正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见铃兰来了,程安就让她帮着给附近的居民看看病。
铃兰欣然答应。
她很喜欢程安的这一点,总是喜欢帮助别人。
不计回报的帮助。
在现在的这个世界,这样热心肠的人不多了。
有些人没有经历过坎坷,如刚出保护罩的花朵,看待世界都是明艳的,待经历了一些事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一瞬间便由佛坠魔,这事她不是没有见过。
可程安不同,他的改变,她是看在心里的。
他并非全然干净无污,但她认同他做的那些事,也认同他这个人。
所以,即使她一来,程安就让她干活,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乐意听他的话。
忙了一下午,两人总算能喘口气,休息休息。
程安为了报答铃兰,请她到家里吃饭。
铃兰没推脱,跟着去了。
这顿饭,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做的。
饭做好,程安要去接蔡居诚,铃兰一听,“跟接幼儿园小孩似的。”
程安笑道:“可不是。”
蔡居诚到的时候,看见铃兰,偷偷戳了戳程安的肩头。
“她咋来了?”
程安道:“我请她吃饭,咋的,你怕她?”
蔡居诚笑出了声,“我怎么会怕她。”
待三人坐至桌旁,鸦雀无声。
这句话仿佛成了笑柄。
程安不管,默默干饭。
他可要饿死了。
铃兰也默默干饭。
蔡居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也摆烂不管了。
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