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起了个大早,打算去帮助金陵的居民重建。
他没做饭,临走前给蔡居诚说了一声,让他自己解决饮食,然后他就出了门。
让他没想到的是,蔡居诚不会做饭。
等他中午回来,一进门,就见蔡居诚抱着居居,一脸怨念地盯着他,满脸写着饿饿,要饭饭。
程安:……好吧,以后还得给他做饭。
吃完午饭,程安问起蔡居诚的计划。
“你总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待在我家吧?”程安喝着茶,问蔡居诚。
蔡居诚不满道:“怎么?我才待了不到一天,就已经打算赶我走了?”
程安嘿嘿笑笑,“那倒不是,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闻言,蔡居诚哼了一声,有些傲娇的意味,“你放心,我可不会吃白饭。”
“哦?”程安感兴趣了,“说来听听。”
蔡居诚道:“我来帮你找天道。”
程安愣住了,短短两秒钟,他已将之前的事全想了一遍,然后,他试探着问,“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天道的事,你从哪听来的?是不是清崖告诉了你什么?”
蔡居诚颔首,“他是说了一点。”
程安有点懵了,“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因为他找不着呗。”蔡居诚耸肩,“他说,他已经去了很多地方了,但还是没有找到,所以想托我帮忙。”
“你就答应了?”
“那倒没有。”蔡居诚喝了口茶,“我可不是为了帮他。”
“那……?”
蔡居诚睨着程安,“他说你也在找。”
程安干笑两声,“他可真是神算啊,我可没说过这话,他竟什么都知道了。”
蔡居诚不以为意,“我倒觉得最神算的当是你的结义。”
程安警觉起来,“怎么说?”
“那个武当,一早就将此事托付给了清崖,而且,我听说,清崖还将此事托付给了万圣阁的少主方思明,这事你不知道吧?”
程安摇头,“不知。”
“那不就得了,他连你都没告诉,却偷摸着把事都给干了,甚至还知道鬼王在找什么,你说,他是不是神算。”
程安迎合着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去喝茶。
他的笑容逐渐退了下去,目光穿过氤氲的雾气,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
“喂,”蔡居诚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啊,哈哈……”程安朝他笑笑,“在想你什么时候出发?”
“哼,你就直说想赶我算了。”蔡居诚气愤离席。
“不是,真不是,蔡师兄,你别生气啊……”
蔡居诚当天下午就走了,当然,不是为了找天道,而是为了回点香阁帮忙重建。
说帮忙,其实也就是站在一旁,指指点点,当监工,不过梁妈妈也乐得让他指指点点——他只站在那,就能吸引一大片人来帮忙。
程安在下午没去协助居民重建,而是去了漠的宅邸,他有事情需要问清楚。
程安在院外踌躇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手按在了门铃上。
很快,院中就传来了人的声音。
“来了。”
令程安意外的是,来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的名字显示是小波。
那人走到他面前,为他拉开了门,“请进。”
程安有些犹豫,“你是?”
“我是来照顾他们的,你进来吧。”小波道。
程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着他往房子里走。
还没走到屋里,他就收到了笑风生的消息,让他先去找他一趟。
程安只好跟着护工先去了笑风生的房间。
一进门,程安就看到笑风生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放光,“你终于来了。”
说着,他冲他招手,“你快过来。”
咔哒。
程安回头看,发现小波已经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程安走到笑风生床边,上下打量着他,“我听铃兰说你伤得不轻,怎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他穿着黑色睡衣,裸露出来的地方都缠着绷带,有几处还渗出了血迹,猩红一片,看着扎眼。
“那是我身体好。”笑风生想耸耸肩,但疼,动作刚做了个开头,就放弃了。
程安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程安,见他没事,终于可以提及自己的需求,故长长叹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程安不解,“怎么说?”
笑风生拍拍床边,示意他坐下,“还不是漠哥,说什么住一起不利于伤情恢复,非要分开睡,你说哪有情缘分开睡觉的,对不对?”
程安客气假笑,“这我不清楚,我是单身狗。”
笑风生叹息道:“也不是我多想,只是若不绑在一起,他变心了怎么办。”
“没那么夸张吧?”
提起这个,笑风生就生气,“有的,我今天上午去找他,他就一言不发,让小波把我赶回来了。”
“……”程安望着他,有点无语,试探着问,“敢问,您这伤口是自己崩开的吗?”
笑风生理直气壮,“怎么不是?难道是我把它割开的不成?”
程安小声嘟囔,“若是你,倒也有可能。”
“你说什么?”笑风生瞪他。
程安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也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漠是担忧你的伤势,所以才让你静养。”
“哼,”笑风生仰头哼了一声,“只要不是有别人了就好。”
“哎,”程安安慰他道,“有什么别人,你们一直都在一起,他有什么机会去见别的人。”
笑风生脸色缓和了几分,“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嘛,正好你来了,你去帮我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让我再跟他住一起,这样我也能照顾他。”
程安无语,“还是别了,我怕你俩住一起出事。”
“能出什么事呀,”笑风生笑得像只狐狸,意有所指,“我知道轻重的。”
程安:……我只是个孩子,我不该听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