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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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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不愿意,那就换个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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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卓要成婚了。 但他心里惦记的,是另外一个姑娘。 案几上的酒壶空了三个,他抓起第四个,仰头就往嘴里灌。 烈酒顺着下颌淌进领口,赫连卓浑然不觉,放下酒壶自嘲的笑了声。 他是北萧国的大王子,他父亲是北萧国的王,他母亲是北萧国的王后,他被金尊玉贵地养了二十年。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最好的马、最利的刀、最漂亮的侍女。 所有人都说,他将来是要做王的。 可他现在连自己要娶谁都决定不了。 “我这个王子当的,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他喃喃自语,又灌了一口酒。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蹿。 一个仆从缩着脖子站在门口,“大王子,北朔国的车马已经过了赤狼坡,再有一个时辰就进城了。王上让您……让您速速去城门迎接。” 赫连卓没动。 “大王子?” “知道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仆从不敢再催,悄悄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合上,殿内依旧温暖如春。 北朔国车马进城的日子,赫连卓身心都在抗拒,可他不敢不去。 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他猛地站起身,把酒壶狠狠砸在了地上后,披上大氅大步出了门。 殿外风雪正紧,北萧国的冬天来得比别处都早,才十月末,风已经刮得跟刀子似的。 赫连卓骑上马,去接他未婚妻的车队,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姑娘。 这样的冷风,莺儿身子弱,不知道有没有受凉。 至于一路长途跋涉而来,此刻风雪正盛,还在马车上艰难前行的未婚妻,赫连卓未曾想过。 他们北萧国和北朔国的这门婚事,是十年前定下的。 那时候北朔国已经是北境七国中最能打的一个,铁骑过处,寸草不生。 北萧国虽然富饶,商路纵横,可论起打仗,跟北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好在两国关系一直不错,他父王和北朔国主称兄道弟,酒桌上拍板定下了这桩儿女亲事。 他娶北朔国主的大公主,两国结成姻亲,从此北朔有粮有钱,北萧有刀有马,各取所需。 这门婚事从定下的那天起就不由更改,赫连卓从小就知道。 他的正妻只能是那个远在朔云城的北朔王女。 他接受得坦然,甚至一度觉得理所应当。 他是父王的嫡长子,是未来的北萧王,他本就该有一位母族强大的王后,这是他的体面,也是他的筹码。 可那是从前的想法。 半年前,秋猎。 他带人追一只白狐追进了密林深处,狐没追到,却在溪边捡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汉人襦裙,发髻散了一半,裙摆上全是泥点子,蹲在溪边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的皮肤白得不像话,腰肢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开口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天上的云团子。 和他们北境的女子全然不同。 北境的女人,嗓门大,性子烈,骑马射箭喝酒打斗,什么都不比男人差。 他母后是这样,他那些妹妹也是这样。 可杜莺儿不一样,她是汉人,是随家里的商队来的北境。 商队遇了劫匪,她和家人走散了,一个人流落到了这里。 赫连卓把她带回了宫。 最开始只是想照顾她几天,等找到她家人就送走。 可这一照顾,就是半年。 她会在灯下替他研墨,会在清晨端来热腾腾的汉人糕点,会在他练箭的时候站在一旁,用那种崇拜又羞涩的眼神看着他。 风大了她会摔倒,吃的不好她会生病,他的大手一捏她的手腕,就是一道红痕。 她还会哭,会红着眼眶,会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只要待她好一些,哄一哄,她又会破涕为笑。 那一刻赫连卓就想,他要娶她。 什么北朔王女,他不想要了。 他只想要这个会轻声叫他“殿下”的姑娘,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东西护在怀里,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一天比一天疯长。 他把对杜莺儿的心思跟几个心腹透露过,心腹们面面相觑,都劝他三思。 赫连卓听不进去。 他想好了一套说辞,打算去找父王摊牌。 北朔国的婚约可以不变,但他可以先娶杜莺儿做侧妃,等正妻过门之后再把杜莺儿扶正。 他自信满满地去了父王的书房。 却他连第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父王堵了回来。 “景儿,你来得正好。” 老北萧王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帛书,神色难得郑重,“北朔那边来信了,王女的车驾已经启程,再有半月便到。你母后已经在替你张罗大婚的事,你这段时间收收心,别整日往外跑。” 赫连卓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父王花白的鬓角和不容置疑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桩婚事,是北萧和北朔的婚事。 北萧国需要北朔的铁骑,这关系着北萧国的未来。 他若敢提退婚,他就是北萧国的罪人。 话在嘴边,他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那天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从父王书房走出来的。 他只记得那晚他喝的酩酊大醉,搂着杜莺儿一直到夜半也不放。 骑马行至城外,他父王的车驾已经等在了那。 北萧王看他魂不守舍的德行,让人把他叫过去,劈头盖脸的训了几句。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今天对于整个北萧来说,都是大好的日子,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给谁看?” 赫连卓只是觉得委屈。 父王和其他人一样,向来只关心他站的高不高,从来不关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从来不在意他是不是开心。 而他却要为了他们,娶自己根本不爱的女子。 他要委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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