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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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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颍川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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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二月廿八,颍川。 颍阴县城外五里,有一处僻静的庄园。青砖灰瓦,竹篱环绕,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在这初春的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司马懿在暮色中抵达时,庄园的大门已经紧闭。 他没有上前叩门,而是退到百步外的一棵老槐树下,静静等待。 王五凑过来,压低声音: “军司马,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 “万一那荀谌不见咱们呢?” 司马懿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座庄园,眼中倒映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一个时辰后,庄园的侧门开了。 一个老仆提着灯笼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径直向这棵老槐树走来。 “敢问,可是北边来的客人?” 司马懿起身。 “正是。” 老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年轻的面庞上停留片刻,然后点点头。 “我家主人有请。只请一人。” 王五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司马懿已经抬步向前。 “军司马!” 司马懿回头。 “一个时辰。”他说,“一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你们就走。”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提着袍角,跟着老仆,消失在庄园的侧门里。 --- 庄园内,书房。 灯烛下,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襟危坐。他面容清瘦,眉宇间与荀彧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比荀彧更冷,嘴角比荀彧更紧。 荀谌。 袁绍曾经的谋士,官渡之战后归隐田园,从此不问世事。 司马懿进门时,他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在合肥设局的人?” 司马懿停步。 “先生知道我?” 荀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能让曹操灰头土脸撤兵的人,我总得打听打听。”他指了指对面的坐席,“坐。” 司马懿坐下。 两人对视片刻。 荀谌忽然开口: “你来做什么?” “先生猜不到?” 荀谌盯着他,那双眼睛像要把人看穿。 “刘备让你来的。” “是。” “想让我背叛曹公?” 司马懿摇头。 “不是背叛。”他说,“是选择。” 荀谌眉毛一挑。 “选择?” “先生曾在袁本初帐下效力,应该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司马懿的声音很平静,“袁本初不能用先生,曹操能用先生吗?” 荀谌没有回答。 “曹操用先生的大哥,是因为荀令君有才,也是因为荀氏有名。”司马懿继续说,“但先生呢?先生在颍阴闲居三年,他可曾派人来过一次?” 荀谌的脸色微微变了。 “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曹操已经不是当年的曹操了。”司马懿的声音依旧平静,“许都血案,他杀了多少人?冀州加税,他逼反了多少人?合肥之战,他又输了多少人?” 荀谌沉默。 良久,他开口: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为刘备效力。” 司马懿摇头。 “先生误会了。”他说,“我不是来请先生出山的。” 荀谌一愣。 “那你来做什么?” 司马懿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这是我家主公给先生的信。” 荀谌接过,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谌先生足下:攸曾言,先生有大才,惜未遇其时。今曹操失道,天下离心。备不才,愿以诚待士。先生若有意,可随时北来。若无意,亦请保重。备虽在千里之外,心向往之。” 荀谌看完,沉默了。 他把信折好,放在案上。 “你家主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马懿想了想。 “一个织席贩履的人。”他说,“一个愿意把流民当人的人。一个让荀攸先生把自己关在屋里四年写书的人。一个...”他顿了顿,“一个让我愿意千里送死的人。” 荀谌看着他。 十八岁的少年,说起那个人时,眼神里有一种光。 那是他在袁绍帐下时,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懿。” “司马...”荀谌咀嚼着这个姓氏,“河内司马氏?” “是。” “司马防是你什么人?” “家父。” 荀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司马防,曹操故交,如今在许都担任要职。他的儿子,却跑来替刘备做说客? “你父亲知道你来吗?” “不知。” 荀谌盯着他。 “你不怕连累你父亲?” 司马懿沉默片刻。 “怕。”他说,“但更怕错过。” 荀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笑容。 “好。”他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荀谌暂时还不能走,但...”他顿了顿,“颍川这一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司马懿起身,长揖及地。 “多谢先生。” 他转身要走。 “司马仲达。”荀谌忽然叫住他。 司马懿回头。 荀谌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刚才说,你愿意为刘备千里送死。为什么?” 司马懿沉默片刻。 “因为他值得。”他说。 然后他推门,走入夜色。 --- 亥时,许都。 丞相府的书房里,曹操正对着舆图发呆。 案上摊着刚送来的密报,只有一行字: “颍阴有异动。荀谌府中,昨夜有客。”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查清楚了吗?什么人?” 程昱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还没有。那人只待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荀谌亲自送出门,但没有留宿。”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荀谌...荀彧的弟弟...”他喃喃道,“他想干什么?” 程昱轻声道:“丞相,要不要把荀谌召来问问?” 曹操摇头。 “问了也没用。”他说,“他若真有事,不会承认。他若没事,问了反而打草惊蛇。” 程昱沉默。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落在颍川的位置。 那里有荀氏,有无数士人,有他统治的基础。 如今,那里正在悄悄松动。 “派人盯着。”他终于说,“盯死。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诺。” 程昱退下。 曹操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荀彧第一次来投奔他的情景。 那时他才三十出头,刚刚站稳脚跟。荀彧带着颍川士人的期望而来,对他说:“明公若欲匡扶汉室,非广纳贤才不可。” 那时他握着荀彧的手,说:“吾之子房也。” 如今,这个“子房”,已经闭门不出三个月了。 而他弟弟的府上,有了来历不明的客人。 “文若...”他喃喃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烛火跳动着,没有回答。 --- 子时,许都城西,荀彧府。 后院的廊下,荀彧独自坐着。 他的面前摊着一封信——不是今天才到的信,是三年前,荀攸离开许都前写给他的那封。 “兄长安好。攸此去辽东,不知归期。然观刘玄德行事,颇类光武。若有一日,兄在许都难以为继,可来辽东。攸当扫榻以待。” 他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父亲。” 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荀彧没有回头。 “何事?” “府外的人,又多了三个。”荀恽的声音压得很低,“丞相的人,盯得更紧了。” 荀彧闭上眼睛。 “知道了。” 荀恽没有离开。 “父亲...”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咱们还等吗?” 荀彧睁开眼。 他望着那株落尽叶子的梅树,望着北方那颗依然明亮的星。 “等。”他说。 “等什么?” 荀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等一个答案。” --- 寅时,下邳都督府。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司马懿刚送来的密信。 “荀谌已允,可为内应。颍川可图。” 我把信递给身边的庞统。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好小子!”他灌了一口酒,“十八岁,单枪匹马,一夜之间搞定荀谌。我三十岁都没这本事!” 我没有笑。 只是望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士元。” “嗯?” “你觉得荀谌会真心帮咱们吗?” 庞统放下酒葫芦,收了嬉笑之色。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还在等。”庞统看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等他那个大哥做决定。” 我沉默。 荀彧。 那个在许都闭门不出的人,那个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人。 他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多少人的命运? “士元。” “在。” “你觉得荀彧会来吗?” 庞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会。但得等到他死心的时候。” --- 五更。 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那里有许都,有荀彧,有曹操。 那里有无数人在等待,在挣扎,在做出选择。 司马懿选择了来。 荀谌选择了等。 荀彧选择了...还在等。 我不知道他最终会等来什么。 但我知道,无论他等来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因为我的身后,有孔明在青州推行商税法,有子龙在合肥巩固防线,有周仓在寿春操练水军,有云长在下邳磨砺陌刀,有翼德在襄平酿造烈酒。 还有公达在写他的书,士元在织他的网,仲达在破他的局。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共同的未来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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