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屠跪在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那条像布条一样垂着的右臂,脑子里嗡嗡作响。
筑基中期巅峰的肉身,被一个照面废了?
“你……你不是练气期……”黑屠满头冷汗,咬着牙死死盯着陈凡,“你是哪家隐藏的老怪物?!”
陈凡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起上!杀了他!!”黑屠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身后那十几个精锐手下如梦初醒。虽然恐惧,但长期刀口舔血的凶性被激发,纷纷祭出法器,红着眼扑了上来。
各种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丛林。
陈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头冲入羊群的暴龙。
当!
一柄下品飞剑刺中他的后背,连道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震得弹飞。
陈凡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一个练气九层劫修的脖子,用力一捏。
咔嚓。
随手将尸体砸向另一个人,陈凡右腿如鞭,带着刺耳的音爆声扫过。
砰!砰!砰!
三个劫修的胸膛瞬间塌陷,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丈远,撞在树干上化作一滩烂泥。
没有法术对轰,没有华丽的剑诀。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最纯粹的碾压。
不到十个呼吸。
十几个黑风寨的精锐,全灭。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浓郁的血腥味。
黑屠看傻了。
他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一张土遁符,想要逃。
但他的手刚碰到符纸。
一只穿着破草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左手上。
“啊——!”
黑屠惨叫一声,左手指骨被踩得粉碎。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说了,你不够肥。”陈凡脚下微微用力,“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你做梦!”黑屠自知必死,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逆转,丹田开始剧烈膨胀。
自爆!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自爆,足以将方圆百丈夷为平地!
“想死?”
陈凡冷笑一声。
他右手并指,带着一丝暗金色的罡气,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黑屠的丹田,直接将那团即将爆炸的灵力漩涡硬生生搅碎!
“噗!”
黑屠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着陈凡,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连自爆都能徒手打断?!
“你……你不得好死……”黑屠气若游丝,“赵家……赵家已经发了"寻血令"……整个泸州边缘的势力都在找你……你逃不掉的……”
咔嚓。
陈凡一脚踩碎了他的喉咙。
“废话真多。”
陈凡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扯下黑屠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强行抹去印记。
哗啦。
一堆东西被倒了出来。
不愧是大当家,比那个四长老肥多了。
中品灵石足有上千块,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几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疗伤丹药。
但最吸引陈凡注意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赵”字,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寻血令?”
陈凡拿起玉牌,感受到上面有一股奇异的神识波动,正不断地向外发送着某种信号。
他明白了。
赵无极那个老怪物,肯定是在他儿子赵成的尸体上,提取了陈凡残留的气息,炼制了这种追踪玉牌,广发给泸州的各大势力。
只要陈凡出现在玉牌方圆百里之内,玉牌就会发光指引方向。
“难怪这帮劫修能这么快找到我。”
陈凡眯起眼睛,手指搭在玉牌上,准备将其捏碎。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手。
他现在是纯肉身筑基。
《大荒射日决》就像个无底洞,普通的灵气根本满足不了他下一步的突破。
他需要大量的资源。海量的灵石、丹药、妖兽精血。
如果他自己去找,在这茫茫大荒里,效率太低了。
“寻血令……”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哪里是催命符?
这分明是最好的鱼饵。
既然整个泸州边缘的势力都在找他,想要拿他去换赵家的悬赏。
那他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把资源送上门。
陈凡没有捏碎玉牌。
他将玉牌揣进怀里,然后把地上的灵石和丹药一扫而空。
他走到那棵枯死的老榕树下,捡起那把缴获的黑色砍山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凡盘腿坐下,将砍山刀横在膝盖上。
周围是十几具尸体,血腥味随风飘散,越传越远。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批“猎物”的到来。
大荒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