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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NPC后被BOSS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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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灵兽殇,战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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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逃不了,那就——杀!” 沈丘寒眼中剑光暴涨,瞬间否决了其他选项。面对幽烬寒麾下追兵的锁定追击,在永冻荒原这种极端环境下,分散或一味逃窜只会被逐个击破。狭路相逢,唯有一战! “前方三百里,地图标注为“玄冰裂谷”,地形复杂,两侧冰崖高耸,内有大量天然冰柱和潜藏的冰隙裂缝,易守难攻,也适合布置阵法陷阱!”镜月盯着罗盘,急速报出位置。 “就去那里!” 沈清寒的神魂虚影此刻凝实无比,甚至隐隐散发出类似血肉之躯的压迫感,他眼中雷光与冰芒交织,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丘寒,你来布置剑阵和防线。镜月,协助布设干扰和困敌之阵。岩山,将你们最毒最阴的蛊虫布设在冰隙和阴影中。慧月慧刚,负责正面接应。” 他最后看向乔柒柒,眼神深邃: “柒柒,你的新力量是此战关键,但需要时间熟悉和掌控。给我一炷香时间,我要用这“轮回池泥”,尝试初步凝聚一丝“灵胚”根基。哪怕只能让我的神魂攻击附上一缕轮回湮灭之力,对战局都至关重要。” “好!师尊您尽快!我来守着!” 乔柒柒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地挡在沈清寒虚影之前,残阳剑出鞘。剑身之上,那金红色的、源自轮回珠碎片与不死身异变的“造化生机”光芒隐隐流转,散发出温暖却又令阴邪战栗的气息。 她闭上眼,开始全力沟通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飞舟在关之涣的极限操控下,如一道撕裂风雪的利箭,精准地射入那条深邃、幽暗、布满了嶙峋冰柱和巨大裂缝的“玄冰裂谷”之中。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沈清寒的部署,各司其职,快速布防。 主舱内,沈清寒虚影盘膝悬空。他双手虚托,阴阳钥中那一小团灰白色的“轮回池泥”被小心翼翼地引导而出,悬浮在他眉心之前。 池泥虽少,却散发出浩瀚、古老、近乎本源的轮回气息。 沈清寒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一丝一缕地缠绕、渗透这团池泥。他要做的并非直接塑形,而是以自身神魂为“火”,以池泥为“引”,尝试点燃并构建灵胚最核心的“轮回印记”与“不灭根基”。 这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池泥,甚至反噬自身本就刚刚经历剧变的神魂。 但他没有犹豫。 琉璃小树在识海中疯狂摇曳,魂力奔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团池泥,开始按照他无数次推演出的阵纹结构,进行最初步的“烙印”与“融合”。 乔柒柒守在他身前,握紧残阳剑,盯着舱门外。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一炷香的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飞快流逝。 裂谷之外,远方的天际,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已然清晰可见! 为首一道,漆黑如墨,翻滚着浓郁的阴司死气,正是幽烬寒麾下的追兵。其身旁,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格外醒目——那是一头通体雪白、体型堪比小山的巨狼,幽蓝色的眼睛在风雪中泛着冷光,正是幽烬寒养了几百年的灵兽“阿铭”。 从幽烬寒还是天机阁那个不受宠的小儿子时就跟着,一直到现在。 巨狼身后,还跟着数道气息稍弱的身影,周身跳跃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 而在更远处,一道清瘦的身影立于冰崖之上。极长的白发高高束成马尾,在风中晃来晃去,颈间系着一条纯白短围巾,黑色劲装收得利落。他歪着头,圆亮的黑眼睛盯着裂谷方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催烛烬。 他没下来,只是蹲在崖边,托着腮,嘴里还嚼着什么。 裂谷入口,沈丘寒孤身而立,月白剑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手中长剑低吟,森然剑气已弥漫开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身后,镜月的阵法光华在冰壁间若隐若现,岩山的蛊虫无声地潜伏在阴影冰隙,慧月慧刚分立两侧,禅杖与法器俱已扬起。 舱内,乔柒柒周身金红光芒吞吐不定,已初步掌握了将其凝聚于剑锋的方法。她紧张地看向沈清寒。 就在追兵抵达裂谷入口上空,即将俯冲而下的刹那 沈清寒猛然睁眼!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奥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他眉心处,一点灰白晶莹、复杂到极致的微型符文印记一闪而逝!虽然只是雏形中的雏形,但却真实不虚地蕴含着一丝“轮回”与“不灭”的真意! 他成功了。 在短短一炷香内,借助轮回池泥这逆天之物,强行在自己神魂核心,烙印下了“灵胚”最根本的“轮回不灭印”基础。 他的神魂攻击,将天然附带一丝“轮回湮灭”特性,对阴司之物,威胁陡增数倍。 沈清寒长身而起,虚影一步踏出飞舟,来到沈丘寒身侧。 “来了?”沈丘寒问。 “嗯。”沈清寒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裂谷上空的追兵,在那头巨狼身上停了一瞬,“阿铭也来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符文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裂谷深处。 下一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冰隙中传来——一头通体金色的巨狮从阴影中冲出,周身缠绕着雷光,鬃毛如燃烧的火焰,稳稳落在裂谷入口前方,挡在众人与追兵之间。 那是沈清寒的灵兽。 跟了他三百年的金狮“阿黄”。 它没有进攻,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金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白色巨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在守。 守这条裂谷,守身后的人。 与此同时,裂谷另一侧。 关之涣折扇轻摇,风灵剑化作一道青虹,迎上了那道血光中的身影——血屠,那个背负血色战斧、肌肉虬结的巨汉。 “大乘中期?”血屠狞笑,巨斧劈下,血光冲天,“也不过如此!” 关之涣没理他,只是侧身避开一斧,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下一瞬,一道青色风刃从血屠身后凭空浮现,直接斩在他后背上! 血光飞溅,血屠惨叫一声,踉跄向前。 关之涣这才淡淡道:“不过如此?” 他甚至连剑都没出,只是折扇轻摇,风灵剑悬浮在身侧,伺机而动。 血屠脸色铁青,疯狂反扑,巨斧舞得虎虎生风。但关之涣的身影如风,每一次都堪堪避开,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有余暇抬眼看向裂谷入口,正看见阿铭扑向金狮。 “啧。”他轻叹一声,“阿黄要撑不住了。” 阿铭见到老对手,幽蓝色的眼睛瞬间充血,咆哮一声扑了上来! 两头巨兽在裂谷入口轰然相撞!金狮死死挡住阿铭的攻击,利爪撕咬,雷光与阴气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冰层龟裂、冰柱崩塌。 阿铭毕竟跟了幽烬寒几百年,从主人最落魄的时候就陪着,什么场面没见过?它凶悍异常,一口咬住金狮的脖颈,利齿深深陷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金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但依旧没有后退,死死挡在裂谷入口前。 它在守。 守身后的人。 乔柒柒看得心头一紧:“师尊——!” 沈清寒眼神一冷。 他抬手,指尖灰白色的雷光一闪。 那雷光不是劈向阿铭,而是没入金狮脖颈的伤口——那里,早在他召唤金狮出来之前,就已经种下了一道暗手。 阿铭正咬在金狮的伤口上。 下一瞬,灰白色的雷光从阿铭口中炸开! 那是融合了轮回之力的“轮回湮灭印”,对阴司之物的克制堪称致命。阿铭甚至来不及惨叫,幽蓝色的眼睛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金狮踉跄了一步,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阿铭的尸体——那是它斗了几百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 然后它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回沈清寒身边,趴在他脚边,舔舐自己脖颈上的伤口。 沈清寒蹲下身,抬手按在它的伤口上,灰白色的轮回之力缓缓渗入,止血、愈合。 “疼吗?”他问,声音难得放轻了。 金狮低低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沈清寒没再说话,只是又渡了一道灵力过去,然后站起身。 他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狼,淡淡道:“埋了吧。” 乔柒柒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复杂。 师尊这人吧……对外人狠得不行,对自己人倒是真的护。 她看向那头金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金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躲,继续舔伤口。 “它叫阿黄?”乔柒柒问。 “嗯。”沈清寒说。 乔柒柒看了看那头威风凛凛的金色巨狮,又想了想“阿黄”这个名字,沉默了一瞬。 “……好样的。”她说,“接地气。” 金狮阿黄瞥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名字早就认命了。 远处冰崖上,催烛烬蹲在那儿,把嘴里嚼的东西咽下去。 他看着阿铭和阿黄打成一团,歪了歪头,忽然笑了,笑得跟个小孩似的: “阿铭加油!咬它!对,就咬脖子!” 他身后那几个随从面面相觑——大人这是在……加油助威? 催烛烬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眼神,继续蹲着看,偶尔还挥挥拳头: “阿铭,你行不行啊?这狮子也就看着大,你打它啊!” 然后他就看见阿铭一口咬住金狮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哎,对了对了!”催烛烬眼睛亮晶晶的,拍手叫好,“就这样!把它咬死——” 话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雷光从阿铭嘴里炸开。 阿铭眼睛一翻,轰然倒地。 催烛烬的掌声僵在半空。 他愣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歪着头看了很久。 久到他身后那几个随从都觉得不对劲。 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挺大”: “阿铭死了。”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雪。 “它跟了大人几百年了。”他说,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点委屈,“从大人还是天机阁那个没人要的小儿子的时候就跟着。比我跟得还久。”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 “我喂它吃了好多年的烤肉……下次我烤了肉,没人吃了。” 然后他转身,白发马尾在风中晃了晃,消失在风雪里。 那几个随从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所以催烛烬大人这算是伤心了,还是只是心疼自己的烤肉? 没人敢问。 裂谷上空,那几道黑影脸色铁青。 为首那人咬牙切齿:“沈清寒……你竟敢杀大人的灵兽!” 沈清寒甚至没看他,只是抬手,指尖雷光与灰白色的轮回之力交织,淡淡道: “杀了就杀了。怎么,你要替它报仇?” 那人脸色一僵。 沈清寒没再废话。 他抬手,雷光化作一道长枪,直接掷出—— 战斗,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阴司深处。 幽烬寒站在画案前,手中画笔悬停。 他身侧那面铜镜忽然亮起,映出玄冰裂谷的景象——阿铭倒在血泊中,庞大的身躯渐渐僵硬,幽蓝色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幽烬寒看了很久。 从他还被天机阁那些老家伙看不起的时候,阿铭就在。他假死遁走,它跟着;他坠入阴司,它跟着;他成为判官,执掌轮回律法,它还是跟着。 几百年了。 他放下画笔,走到铜镜前,抬手轻轻覆在镜面上,像是想触碰那头陪了他几百年的雪狼。 镜面冰凉。 “阿铭。”他轻轻说。 没有回应。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画案,重新提起画笔。 笔尖悬在画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半晌,他低下头,在那幅即将完成的《无涯幻境图》边缘,画了一朵小小的、枯萎的花。 然后他继续作画。 只是那握着画笔的手,比平时紧了一分。 裂谷中,战斗还在继续。 金狮阿黄趴在那里舔伤口,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战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它在问沈清寒,要不要它再上。 沈清寒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 “守着柒柒。” 阿黄舔了舔爪子,挪了挪位置,正好挡在乔柒柒身前。 乔柒柒低头看着这头威风凛凛的金色巨狮,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阿黄。”她喊它。 金狮回头看她。 “你师尊平时对你好吗?” 阿黄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乔柒柒没懂。 阿黄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饭”字,又划了一个“少”字。 乔柒柒:“……” 所以是喂得少? 她决定回头给师尊提个建议——灵兽也是要吃饭的。 远处,关之涣一扇子把血屠抽飞,转头看向这边,忽然笑了一声: “阿黄,你主人不给你吃饭,来我这儿,我管饱。” 阿黄翻了个白眼,继续舔伤口。 关之涣折扇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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