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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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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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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一直"昏睡"的萧嵩,眼皮也再次掀开,挣扎要从座位上起身。 直到此时,顾承鄞才起身垂手而立,面色肃然。 上官垣更是一骨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捂眼睛了,连忙整了整衣袍,躬身垂首。 吕方目光落在动作明显吃力的萧嵩身上,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加深了些许,语气柔和道: “萧阁老,陛下特意吩咐了,您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聆听口谕,坐着就好,不必起身行礼。” “陛下体恤老臣,您老莫要推辞。” 萧嵩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微微颔首,没有再坚持。 重新缓缓坐直了身体,保持着恭听的姿态:“老臣...谢陛下隆恩。” 吕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扫过肃立的众人,脸上笑容敛去。 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谕: “陛下口谕:” 所有人,包括坐着的萧嵩,都深深低下头,屏息凝神。 “听闻户部之事,朕心甚怒。” 开篇便是定调,洛皇生气了。 “一个尚书,一个并肩侯,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厮打!成何体统?” 第二句直接点明了事件的性质:有伤体统,这是对两人行为的共同否定。 “但。” 吕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此事起因,终究是户部办事不力,耽搁了曌儿的正事。” 洛皇确认了冲突的起因在于户部。 这也是对顾承鄞部分诉求的认可,也点明了事情的根源。 “并肩侯顾承鄞,年轻气盛,护主心切,见要务受阻,心急之下,言行失当,虽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四个字,算是给了顾承鄞一个相当宽容的评价,将其行为动机归结于心急公务,而非简单的嚣张跋扈。 “但,也不可不罚!” 赏罚分明,帝王之道。 有肯定,就必须有惩戒。 吕方继续宣读: “责令户部尚书上官垣,即刻停职,回家自省!” “无朕之明令,不得出府,亦不得干预户部任何事务,户部一切大小事宜,暂由左侍郎全权署理。” 停职,禁足。 对上官垣的处罚,可以说是极其严厉,等于暂时将其从权力核心圈子里踢了出去。 上官垣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肩膀颤抖。 “并肩侯顾承鄞,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言行失检,责令罚俸一年,并即刻做出深刻检讨!” 吕方紧接着补充道:“嗯,这检讨书,就不必呈送御前了,交由曌儿过目即可。” 最后,吕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决断的意味: “着都察院协同刑部,礼部,即刻介入户部,清查账目保管疏失之责,处理相关失职人员!” “限期之内,必须将问题改正,不得延误。” 都察院,刑部,礼部,三部联合介入。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洛皇没有纠结于扯皮,而是直接跳过定性。 以保管疏失为由,动用了大洛最高的监察和司法力量,强行介入户部,并限期整改。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吕方微微颔首,表示口谕传达完毕。 议事厅堂,一片死寂。 洛皇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立场鲜明。 崔世藩等人心中五味杂陈。 上官垣更是"面如死灰",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只有顾承鄞,缓缓抬起头,对着吕方,也对着皇宫的方向,郑重地躬身行礼: “臣,顾承鄞,领旨谢恩。” “定当谨遵陛下圣谕,深刻反省,协助殿下尽快理清账目,不负圣望。” 吕方看着顾承鄞,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再次浮现,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说什么,转身,迈着与来时同样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议事堂。 等吕方一走,议事堂内紧绷的气氛瞬间卸去大半。 胡居正阁老与袁正清阁老几乎同时转身。 胡居正阁老抚了抚胡须,对萧嵩和崔世藩拱了拱手道:“既然圣谕已下,我还有数件紧要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袁正清阁老亦点头附和:“我也有要事耽搁不得,萧阁老、崔阁老,告辞。” 两位阁老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逗留之意。 紧随其后离开的,是脸色阴沉如水的上官垣。 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向顾承鄞,目光中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 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靴子踩在地面上,还故意发出沉闷的声响,泄露他内心的愤懑。 记录议事的书吏见大人们纷纷离场,也迅速收拾好笔墨纸砚,垂首敛目,鱼贯退出。 转眼间,方才还唇枪舌剑的议事堂,便只剩下了三人。 空旷的大堂显得更加肃穆,高高的穹顶投下威严的影子。 顾承鄞整了整身上的常服,上前一步,对着两位阁老行礼告辞: “圣谕已下,此事盖定。” “晚辈言辞若有冲撞之处,实属情非得已,还望两位阁老海涵。” “既然事了,晚辈这就回去禀报殿下,告辞。”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并肩侯留步。” 一个声音响起,是崔世藩。 顾承鄞脚步一顿,回身望去,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崔世藩脸上早已不见方才的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颇为和睦甚至带着欣赏的笑容。 他本就生得面庞方正,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笑起来,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更显长辈风范。 “顾侯...” 崔世藩换了更显亲近的称呼,语气赞叹道:“年轻有为,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对殿下忠心耿耿。” “虽有不少波澜,却也让我等见识了年轻人的风采。” “殿下亲封并肩,又委以重任,这并肩侯之名,可谓实至名归,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番赞誉来得突兀,让顾承鄞不禁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欠身:“崔阁老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唯尽心竭力,以报君恩而已。” 崔世藩仿佛没看到顾承鄞眼中的戒备,抚须笑道:“顾侯不必过谦,说来也巧,今夜老夫府中恰有一场晚宴,算不得什么正经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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