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都佩服这小老头的脑回路。
她赶忙说:“盛家不允许我曝光他们真实关系,公司人多眼杂,您注意用词。”
小老头冷哼:“什么叫真实关系,不就是姘头。”
闻舒凑过去,附和道:“这要是放以前……”
“该浸猪笼。”钟鹤堂当即拍桌。
裴知遇:“……”
这师徒俩,性子真是没一个稳重的。
扣扣扣——
门被推开。
盛徵州抬眸,视线在闻舒身上一掠而过。
没做停留。
苏稚瑶看到也在会客室的闻舒后下意识皱眉。
随后便抬手挽住了盛徵州的臂弯,无视掉闻舒,淡笑着与钟鹤堂打招呼:“钟老,您好,我叫苏稚瑶,有幸终于能见您一面。”
钟鹤堂举杯抿口茶,眼神瞥一眼盛徵州:“盛总,好久不见。”
他没有理会苏稚瑶。
苏稚瑶表情有一瞬僵硬。
盛徵州眸色从容,淡笑颔首:“上一次是三年前,祖父病重,是您出山救了祖父的性命,祖父时常会提起您,万分感激。”
这事儿,钟鹤堂不免瞥一眼闻舒。
那时候他正在国外度假,要不是当初闻舒求他,绝不会去见盛老董事长。
偏偏闻舒还不揽功劳,愣是没跟盛家说过是她请他去的。
说到底。
是盛家欠闻舒天大人情!
还不知道是沾了闻舒的光!
闻舒读懂了小老头的眼神。
意思是,瞧瞧她错付的这家人。
她哪儿敢吱声。
“还有这么一回事?钟老和盛家渊源这样深。”苏稚瑶惊讶。
钟鹤堂瞥一眼苏稚瑶,看向盛徵州:“我记得听盛老爷子提过,盛总已婚,这位是?”
这话问的着实犀利。
闻舒没作声。
苏稚瑶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既然知道已婚,她都是挽着盛徵州进门的,一定要再确定一下身份吗?
尤其是在闻舒面前。
这种问题要是真摊开讲,她觉得闻舒会看了笑话。
虽然不明白裴知遇还真将闻舒招进赫智了,但闻舒人微言轻,她看向裴知遇:“裴总,能否将不相干人等安排出去?我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谈。”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裴知遇挑眉:“谁?”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裴总的员工,挺没眼力见的。”
这里是闻舒能凑上来的场合吗?
竟一直待着不走?
闻舒指了指自己。
我啊?
那我走?
“盛总,平日应该挺惯着苏小姐吧,跑我公司指挥起来了。”裴知遇嘴角一扯。
又怎么会看不出,这都是因为盛徵州的无条件纵容。
才能滋养出苏稚瑶这般傲慢理所当然的姿态。
甚至见到闻舒这个原配,毫不避讳,满是蔑视。
盛徵州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缓缓看向钟鹤堂:“钟老,她是学医的,曾在曾在M国做过慢性病药品研发,这次过来,也是想精益求精,能否请您掌掌眼?”
苏稚瑶嘴角勾了勾,闻舒在场也好。
让她看到与自己的差距,自会自惭形秽。
她上前一步,诚恳说:“我当初学医也是受到您的启发,今天来,是想诚恳的想要拜您为师。”
闻舒意外地看过去。
裴知遇都觉得好笑,送上门来给杀?
钟鹤堂看了半天戏码,摸了把白胡,“行啊。”
苏稚瑶神色一喜。
钟鹤堂斜睨她,“我收徒是大事,也有规矩,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会做详细背调,家庭关系、社会关系、过往经历、以及品性如何,到时候会在平台公开我徒弟这些信息,你行吗?”
“什么?”
苏稚瑶喜色褪去,唇紧抿起来。
她没想到严格到这种地步。
那岂不是……
“不乐意?”钟鹤堂瞬间看向默不作声的闻舒,明知故问道,“这个小姑娘我看着不错,要不你跟我学?你结婚了吗?老公方便公开吗?”
闻舒看懂了自家老师的恶趣味:“……”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
裴知遇立马接茬,“小舒好像结了,您这是要帮小舒官宣吗?”
闻舒看着二人一唱一和。
“……”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故意下苏稚瑶和盛徵州的脸。
苏稚瑶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她认为钟老说想收闻舒就是玩笑话。
可也担心闻舒直接承认了盛徵州就是她丈夫,到时候惹钟老对她有偏见。
她只能看向身边始终从容不迫的盛徵州。
盛徵州视线在闻舒脸上一掠而过,面对钟鹤堂时候并无倨傲,挺谦和的表态,“钟老,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闻舒看着他矜贵的面庞。
手指抠紧掌心,感受不到痛意。
为托举苏稚瑶,他真是够不遗余力、殚精竭虑。
钟鹤堂也看出来了。
一股气上涌,冷脸起身,“好啊,那就让你这个装着狐狸尾巴的小三,去公开跟小舒道歉!承认自己才是破坏他人家庭的下脚料,我就考虑!”
苏稚瑶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钟老竟然知道这层关系。
而……
下脚料?
这个用词,她不信是钟老想的。
若非闻舒用这种词背后嚼舌根,钟老又怎么会这样不给她脸面?
旋即冷讽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闻舒。
原来是这样。
闻舒刚进了赫智,就好命的能借着裴知遇与钟老的关系能见钟老这样的人物。
可她,竟然还提前在钟老和裴知遇面前造她谣来生事?
这么绞尽脑汁说她坏话?败她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