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散布在各个角落找野菜,心照不宣的拉开距离瓜分地盘,钱林华姐妹出发得晚只能往别的地方去,越走越远,直到接近山脉外围。
“姐,咱就在这吧。”附近没人,钱林晨声音大了许多,“再走就到悬崖边了。”
钱林华往两边看了看,右边是她们下来的地方,左边较为平坦,但灌木丛却少见,往左走几步,甚至能看到对面的群山。
收回视线往下看,一座低矮的山头紧靠在悬崖旁,那山尖就像箭一样能戳穿她的脑袋,一阵眩晕下,腿软的她连忙后退几步。
“人家都说珍贵的草药一般都长在悬崖边。”钱林晨注视着山下的乱石,“这不算悬崖呀!”也就一百米高的距离。
钱林夕不敢凑近,“我可不敢过去,我恐高。”
钱林晨死死盯着远处的山下,“那儿怎么冒这么大的烟啊?”
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坐在原地平复心情的钱林华忙喊道,“妹,你停下,别再往前了。”
钱林晨果然停下来,手指着前方,“姐,那边是不是县城?起了好大的烟。”
钱林华壮着胆子走到妹妹身边,眯着眼睛往下看,“呦,果然有烟!做饭也出不了这么大的烟,怕不是哪儿的人家着火了吧?”
“你管人家呢!”钱林夕招呼姐姐往右边走,“往这边来,这坡下有野葱!”
钱林华没跟上妹妹,转而往后面走,她好像看到一片熟悉的东西,“妹,快过来!这有芹菜!”
走近后又失望地对着赶上来的姐妹俩道,“我看错了,这不是芹菜,芹菜比它高!”这玩意茎秆还紫紫的。
钱林夕用棍子敲击过四周后,蹲下来凑近植株,“姐,这玩意得挖,直觉告诉我它比芹菜金贵。”
说罢就要立马动手,却被二姐拦住了,“等下,先让老姐查下书,看有没有毒。”
“哎?姐,你咋不信我呢!每次我打野时都是直觉告诉我该挖啥,要不我咋能找到土豆呢!”
“别吵,你俩说的都有道理。让我进空间查查。”反正她是不想把书拿出来看白描图。
好一会后,钱林华回过了神,她激动地蹲下来检查叶面背部的紫色叶脉,喜得脸上五官乱飞,“小妹,你真牛!这玩意是当归!果然不是芹菜能比的!”
钱林夕乐的一蹦三尺高,“发了!发了!”不知道当归是啥价值,但她相信老姐的判断。
钱林晨比较冷静,“要根还是叶?”
钱林华边挖边说,“连根带叶全挖了,先放空间里,等回头我看看咋处理再收拾!”空间堆满杂物,她得抽空把空间拾掇出一片空来,专门分门别类的存放中草药。
天色发昏,钱林夕又磨着她们去挖野葱。
三人奋战间,远远传来了几声喊声,“大丫!傻姑!招娣!你们在哪呢?”
“是不是大哥在叫我们?”
“对,还有杏儿嫂的声音!”钱林夕站起来回应,“大哥,大嫂!我们在这儿呢!”
杨杏率先跑下来,“大丫,天都黑了,你们咋不回去啊!”
钱林华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嫂子,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在外面转悠半天啥也没找到,这不见到这儿有一片野葱就过来挖了。”
“哎,妹子,你要是想吃野葱你问嫂子要啊,我昨儿摘了一大片都做成咸菜了!回去就给你们分点。”杨杏拿过背篓就要背上,“天黑了,咱赶紧回去吧!咱爷奶他们都在找你们呢!”
一听给这么多人添麻烦,钱林华几人都有些过意不去,“好,嫂子!我们这就回!”
钱林晨却转身往崖边走去,钱庆平小跑几步忙拉住了她,“傻,小晨,你要干嘛?!”
“哥,刚才那儿只是一股浓烟,现在变成一片火光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山谷中心火光冲天,印红了两边的崖壁。
这时赶过来的钱林岳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钱庆平就将这个发现告诉了他们。
猎户走到悬崖边缘,失神喃喃道,“烧起来了!整个县城都烧起来了!”
猪哥叹息了一声,“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妹,它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我估摸咱休息的时候就有浓烟了。”
“嗯,好。”钱林岳叫上其他人,“天黑了,赶紧回去。”这地离休息地有两刻钟的距离。
连累家人朋友担心的负罪感冲淡了姐妹三人挖到当归的喜悦,其他收获满满的村里人也都因为那场大火有些沉重。
听说那场大火后,他们就有意往左边方向看,总感觉能隐约看见那抹红。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有很多人从心底里庆幸幸好没有进城,心里也对大丫一家存了感激。
钱林华还在猜测这场火灾原因,“难道北边的乱民打过来了?”
钱川通点头,“有可能。”
“会不会是西戎人打进来了?”
摸着下巴的钱川通又点头,“也有可能。”
林谷雨不屑地吭了一声,人家说啥,这胖子都说对。
钱林华放弃猜测,“爹,你得加强锻炼,你一身胖肉别到时候跑不快!”
对女儿这没大没小的话,钱川通习以为常,“知道了。”他捏了捏肚子,“其实我瘦了不少。”
林谷雨无情地戳破真相,“依旧跑不快!遇到老虎,头一个吃的就是你!”
“哥,山上不会有野兽吧!我真为老爹身上的赘肉担心。”
“猎户说天干野兽都跑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我明天一定要锻炼!”要说之前答应的有些敷衍,现在认真多了,他这一身肥膘,对野兽来说是妥妥的诱惑啊!
第二日一早,村长特意带人到崖边查看情况,山谷中仍有阵阵浓烟,放眼望去,一片乌黑。
“怕是一个城都烧没了!”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咋样了!”
村长更担心幸存者会不会对他们带来威胁,他还得找憨子商量对策。可惜憨子给的对策也不怎么样,竟然告诉他顺其自然。
村子有些怀疑自己高看了憨子,他是不是不该把领导全村的重任交给憨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