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二女儿分批买的金首饰,钱林华攒的金豆,玉佛,珍珠项链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珠串。
虽然钱林华不喜欢珠串,但现在也有些后悔没给小妹多买点这玩意,在古代应该能卖出价钱来。
钱林夕翻出了她的手工发簪,“这是我自己做的绒花簪!”
钱川通翻捡出一根金观音吊坠和两根奇怪的东西,“啊,只剩表带了?怎么没把我的表盘送来?”竟然只有一圈金表带!
“小晨的金项链和玉佛都在这!”林谷雨放下首饰去扒旁边的布包袱,装着大女儿买的汉服和绣鞋,唯独缺了儿子的那套袍子和靴子。
钱林夕兴奋地把马面裙往自己腰上比划着,长得拖地,“姐,空间也太好了吧!送来的都是我的心头宝!”
钱林夕感觉离谱,“我们四个穿过来的,所以有我们的东西不奇怪。”
“可有小晨的,那就证明小晨也穿过来了?”
“真的吗?那你弟弟呢?来没来?”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干活挣钱,囤水,想起那对龙凤胎的时候都少了,今天的物件再次勾起了对那对兄妹的担忧。
钱川通故作轻松地放好首饰,“你先别急,那对双胞胎聪明的很,不会有事的。”
钱林华把东西收进空间,“娘,您别担心,我总觉得我们快要见到他们了,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钱林夕帮她娘擦眼泪,“对的!”然后岔开话题,“姐,皂米都装好了没?不知道今儿能卖多少钱!”
几人开始关注眼下,“对,爹,时间到了,把独轮车推上,咱去县里卖钱去!”
油水不够,吃再多的粗粮也不顶饿,得赶紧改善生活。
独轮车下面放了两斤多的皂角米,上面堆着干柴,刺头天丁放在空间里。
“好,咱今天还要多买粮!”
最近一直在偷摸买粮,算上从歹徒那拿的银子,手里花得只剩下五两多银子。
林谷雨打起精神来,确实应该多买粮,不能让双胞胎过来没饭吃!“前天你们在镇上买了四斗粮,那粮价涨的吓人,不知道县里的粮价怎么样。要是钱不够用,就把我的银镯子当了花!”
四人一道出门,林谷雨带着小女儿去菜地看冬葵菜,这菜耐寒耐旱,吃上去滑滑的。
路上,她们还遇见了到处转悠的傻姑,今儿傻姑的衣服虽然不是又破又脏,但宽宽松松的,蓬松的头发加了大头特效。
钱林夕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避了一下。
傻姑心里不屑,这招娣又黑又丑又矮,谁吓谁啊。
“傻姑,外面乱,可别出村!”
傻姑停了脚步,嘴却没停,“饿,饿,饿。”
林谷雨低声哄道,“你先回去,等婶子从菜地回来就给你弄点吃的。”
盯着傻姑那皮包骨的脸,钱林夕越看越怵,忍不住拽了拽林谷雨的袖子,“刚给她送完早饭呢!”
林谷雨小声对女儿说,“这姑娘年纪和你们差不多,看着怪可怜的,你爹又欠她师父不少钱,咱就当拿碗粥去还债了。”
钱林夕这才没了动作。傻姑的师父是个木匠,家底厚,以前的爹确实问他借了不少钱,还蹭了不少饭。
傻姑也已经点头,“我们,一起。”
林谷雨只能点头带着她一起。钱林夕却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她记得,以前的傻姑可说不全一句话啊!
害怕把傻姑引进菜地去祸害幼苗,两人换了方向去了地里,前两天,钱川通夫妻俩就把地里粟米收完了,一共100斤出头。
眼见没有下雨的迹象,他们就没有播种的打算。
这边母女俩看着干裂的土地发愁,那边进城的父女俩因为路上的难民而发愁!
钱家坳靠近西镜,镇上和县城都在东北方向,虽然之前去镇上的时候也遇到流民,但像眼前这几百人一波的流民属实让人发怵。
感受到流民队伍的打量视线,钱林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喝水的打算,毕竟那些流民嘴唇干裂的都出血了。
黑胖子钱川通默默把车上的砍柴刀捏在手里,吊着三角眼打量着那些流民。
蓬头垢面,浑身恶臭,满脸枯槁,嘴唇干裂是这时节大众的标配。长时间的赶路让这群逃荒人群神情木然,但有不少眼珠子乱转打着坏主意的人。
见三个流民向他们接近,钱林华拉着她爹低语几句。
“大家都往南走,你们还进城做什么?”
对方语气平淡,钱川通同样语气平常,“家里没吃的喝的,砍点柴去城里换钱买水买粮。”
“看兄弟这富态模样,不像缺吃的,”一人嬉皮笑脸伸出手,“兄弟,我们兄弟三个赶路不容易,借我们点钱给我们花花。”
钱川通突然圆目一瞪,从柴堆里抽出柴刀,“去你娘的,连老子的救命柴禾敢要打劫!你看老子的刀认不认!”
吊着三角眼的黑胖脸上横劲十足,被柴刀指着的三人气焰顿时消散四尽,“大哥,别气,我们就是开玩笑!”
“滚!”
流民的视线总算从父女俩移开,解决掉小危机的钱川通冲女儿道,“多亏你提醒了我,要不然真吓不走这些人。”
“爹,这还要谢谢你长得够凶。”
钱川通:?
钱林华手持柴刀,不错眼地观察四周,心里后悔没把车放空间,俩人空手去县城是不是就安全些?
在流民群里逆流而行了一个时辰才遥遥看见城门,此时官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赶路人。
城里店铺门锁紧闭,游荡的流民随处可见,转悠许久才找到一家开门的医馆,皂角米和天丁一共卖了420文钱。
一出门,钱林华嘀咕起来,“这还真是辛苦钱,远不如金主给的多!”
前脚说到金主,后脚就看到一队马车风风火火往这边闯。
马车有五辆之多,身边有统一着装的带刀壮汉骑马护航。六人在前开路,侧面各三个壮汉,最后面还有八个壮汉断后。
马车队冲散了人流,钱林华拉着她爹险险避开,但木柴被撞落一地,没等她张嘴说话,帘子里露出一张熟悉的富态脸,“呦,怎么是你们?没伤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