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山婶便把几盘菜端上了桌子。
只是简单的玉米面饼子,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碟炒鸡蛋。
对于吃惯了南易那国宴级手艺的人来说,虽然味道相去甚远,但却有种特殊的质朴。
徐北武拿起玉米面饼子咬了一口,口感很软,不是之前那种搀着余米瓤的粗面。
“怎么样,我特意让你妈多加了些白面,不剌嗓子了吧?”
徐大山揉了揉闺女的脑袋道:“你弟弟他们可没这待遇。”
“对了,我弟弟他们去哪了?”
徐可欣蹭了蹭徐大山的掌心道:“他们又不上学,不帮家里干活去哪疯了?”
“我让他们去专家站那边给专家们打打下手,脏活累活不能让人家专家自己干。”
徐大山笑道:“你吃你的,不用管他们。”
“嗯!”
徐可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徐北武心里暗自好笑,这年月重男轻女的见多了,像徐大山家里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一桌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屋外是徐家村安宁的乡野风光。
徐北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琢磨着院里那些禽兽们现在是不是有人开始发作了。
就在徐北武在村里给老爹张罗酒席的时候,四合院终于出事了。
刘光齐婚礼上宴席很丰盛,全院老小都过去蹭席了。
闫埠贵一家人可是把精打细算发挥到了极致。
鸡鸭鱼肉糕点糖果,能往布包里塞他们一个都没落下。
饭桌上也是他们吃得最多,所以徐北武当初悄悄下在汤里的东西,闫家的摄入量是院里所有人中最多的。
这会儿闫家屋内也正在吃午饭。
杨瑞华把昨天宴席打包带回来的剩菜热了热,难得不用按根分咸菜,一家人吃的也很舒坦。
可闫埠贵刚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脸色忽然一变,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其他人吓了一跳,刚想问他怎么回事,闫埠贵喉头一阵翻涌,噗的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饭桌上!
鲜血直接染红了桌面上的饭菜,闫埠贵身子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当家的!”
杨瑞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饭也顾不上吃了,赶紧招呼道:“解成!解旷!快点!赶紧去借板车!赶紧送你们爹去医院!”
闫解成、闫解旷兄弟俩慌慌张张冲出家门,可他们回来的时候,杨瑞华也倒在了闫埠贵身边。
闫解放和闫解娣吓得哇哇大哭,兄弟俩可急坏了。
街坊们听见闫家的哭喊,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见闫埠贵两口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旁边地上桌上满是鲜血,邻居们也慌了。
虽然平日里嫌弃闫家雁过拔毛又抠搜,可出了这种事,还是下意识地干进来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闫埠贵两口子送到医院,医生又是听诊又是验血,一番全套检查折腾下来,仪器上却查不出什么器质性的大毛病。
查不出病因,医生只能给他们安排床位,让两人先留在医院住院观察。
两口子都昏迷不醒,闫解成作为老大只能担负起陪床的工作,让闫解旷回家去拿洗漱用品和住院需要用的东西。
闫解旷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隔着老远就听见中院那边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过去一看,只见贾张氏正趴在中院的水槽边上浑身发抖,吐得比水龙头都流畅。
而且吐出来的东西里面混着暗红的血丝,地上溅得一片狼藉。
贾张氏吐得浑身脱力,双手扒着水槽边缘连站都站不住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她倒是想把贾张氏送去医院,可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心底猛地窜出一个念头。
现在她白天去厂里上班,槐花基本都是秦京茹在带。
贾张氏一点活不干,吃的还比谁都多,一顿饭至少都得四个窝窝头,每次带回来的饭菜几乎都被她霍霍完了。
看贾张氏现在这情况好像病得很严重,要是她就这么没了,往后家里再也没有人撒泼闹事,也不用从牙缝里给这老虔婆省口粮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秦淮茹见贾张氏已经快要瘫倒在地上,非但没有上前搀扶,脸上强行挤出几分慌乱。
“京茹!你快过来照顾妈一下!我厂里还有活,再不去就要迟到被扣工资了!”
说着,不等秦京茹回话,秦淮茹便快步跑了出去。
秦京茹闻声从屋里跑出来,手足无措地守在贾张氏身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至于送医院,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送?
秦淮茹离开后,中院只剩下呕血的贾张氏和慌得六神无主的秦京茹。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扒着门缝往外张望。
前院闫家两口子刚吐血送去医院,这会儿贾张氏竟然也开始吐血。
一时间,四合院里人心惶惶,一股诡异恐慌的气氛悄然在各家之间蔓延开来。
闫解旷拎着东西探头探脑的看向中院,见秦京茹手足无措的站在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身板小脸惨白,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秦京茹差距到闫解旷在偷看,身子顿时抖的更厉害了。
作为秦淮茹的表妹,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再了解不过了。
秦淮茹临走前那句话秦京茹心里明明白白,打的就是趁这个机会送贾张氏走的主意,这会儿秦京茹只需要演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的角色就行了。
水池附近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贾张氏吐得混着血丝的秽物,腥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贾张氏这会儿干呕的劲儿都没了,只是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张大妈咋了?”
闫解旷和秦京茹年龄相仿,平时见了面也会闲聊两句,见状连忙走上前道:“京茹,你别慌,我帮你把老太太送医院去。”
“我没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医院看病要花钱,我拿不出来。”
秦京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道:“我姐去上班了,我也不知道家里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