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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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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7章 再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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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当日,天还没亮透,西线城头就挤满了人。 剑修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老家伙,有年轻人,连腿脚不便的老剑修,都被弟子搀着过来。 他们挤在城头,从东头一直排到西头,连垛口上都蹲着人。 董三更、齐廷济、陈熙这些上五境的老剑修,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 坐在城头上,啃着花生米,聊着天,没有半点上五境大能的架子。 “你说这俩小子,谁能赢?”董三更灌了一口酒,撞了撞旁边齐廷济的胳膊。 齐廷济笑着捋了捋胡子:“不好说,真不好说。” “估计又是平手。”董三更咧嘴笑道: “左右那小子,疯起来连阿良都头疼,不过阿要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 正说着,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叠嶂推着两大桶酒过来了,把酒桶往地上一放,木牌往旁边一插,上面写着: “今日酒钱,阿要、左右买单。” “都别挤!人人有份!”叠嶂扯着嗓子吆喝,独臂拎起酒坛,给排队的剑修倒酒: “大家回头找那两位大佬结账!” 剑修们哄笑着接酒,有人喊: “叠掌柜!他俩要是不认账怎么办?” 叠嶂挑眉一笑:“不认账?飞升境的大剑仙,还能不认账?” 刘灞桥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对苏稼疑惑道: “阿要买单,他自己知道吗?” 苏稼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城头。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左右来了。 他闭着眼睛,一道白衣,悬在城头上空,一动不动。 周身没有半分剑意泄露,可所有人都觉得他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锋芒毕露。 董三更翘着腿,嘴里嚼着花生米,他看了左右一眼,对齐廷济笑道: “这小子,境界没涨,这范儿倒是涨了不少。” 齐廷济没接话,目光落在城头另一侧。 那边,阿要正大步走来。 他手里只握着挚秀,没有唤出七彩本命剑。 那枚暖红色的蛇胆石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晃荡。 刘灞桥第一个喊起来: “大长老威武!” 苏稼拉了他一把:“小声点。” “小声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董笙站在刘灞桥旁边,抱着剑,翘着喊叫着: “一定要赢啊……” 阿要跃身悬至半空,与左右相隔十丈。 两人对视了一眼。 左右没说话,阿要也没说话。 董三更笑着喊了一句,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喧闹: “都下手轻点!别把城头拆了!刚补好没两天,到时候修砖的钱从你们俩身上扣!” 全场瞬间哄笑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半分。 就在这时,城头最高处的茅屋方向,投来一缕极淡的目光。 是陈清都。 他遥遥设下一层屏障,但始终像一个沉默的看客,看着这场属于年轻剑修的问剑。 阿要正以剑意传音左右,声音平静。 左右皱着眉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应允。 “铮——!” 阿要拔剑。 全场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董三更嚼花生米的声音都停了。 叠嶂倒酒的手悬在半空,没敢动。 挚秀出鞘的瞬间,一道七彩剑光从剑身炸开,不是斩向左右,而是斩向禁制内的空场。 拔剑术! 这一剑极快,快到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光。 可那光里藏着的东西,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是不平则鸣的剑意。 一剑落,城头的青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一条被剑意刻出的河。 阿要没有停。 他手腕翻转,挚秀横斩,七彩剑光如月华倾泻,铺满了半个城头—— 辉月斩! 那剑光温柔得像月色,却冷得像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出了细碎的裂痕。 年轻剑修们看得目瞪口呆,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半分细节。 老剑修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阿要再变招,挚秀直刺,剑意凝成一线—— 贯日虹! 七彩剑光笔直如箭,贯穿了禁制中央的空气。 射在城头另一侧的禁制光壁上,震得光壁泛起了层层涟漪。 董三更放下花生米,坐直了身子。 齐廷济微微点头。 陈熙眯起了眼..... 阿要开始将剑招连起来。 辉月斩接贯日虹,贯日虹转裂地,裂地起手处又化回拔剑术。 剑路从简到繁,又从繁归简,每一剑都藏着对战场、对生死、对剑修本心的理解。 他没有保留。 他把自己会的,全掏出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剑鸣,只有风声,只有阿要挥剑时的呼吸声。 剑影层层叠叠,整座城头的剑修,都感受到了那股撼人心魄的剑意。 阿要还剑入鞘,呼吸平稳,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全场安静了数息。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刘灞桥第一个跳起来,嗓子都喊劈了: “大长老——!” 苏稼难得没有拉他,攥着红色剑穗,眼眶微红。 董笙在人群里蹦着高喊“阿要!阿要!阿要!” 老剑修们也坐不住了,有人拍着大腿叫好。 有人摸着胡子连连点头,有人站起来对着阿要拱手。 董三更没喊,只是把花生米往嘴里扔了一颗,嚼了两口,对齐廷济说道: “这小子,问剑前还展示一下?倒是把真东西掏出来了。” 齐廷济皱着眉头,回应道:“他可能是想留点什么,再......” “再什么?” “没什么。” 董三更沉默了一瞬,又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没再说话。 左右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所有人都没看清。 只有董三更、齐廷济、陈熙等寥寥几位大剑仙,才捕捉到了那一剑的轨迹。 极快! 快到没有影子,快到没有声音,快到像是一道光,快到像是根本没出过剑。 那一剑,竟如阿要方才演示的拔剑术一般。 纯粹、直接、一击必杀! 可它又不是阿要的拔剑术。 它是左右的拔剑术,藏着他一生的剑理,刻着他全部的孤傲。 一剑出,剑光无声无息地划破长城禁制。 左右还剑入鞘。 全场安静了数息。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喝彩。 有人吹口哨,有人敲酒碗,有人举着剑朝天挥。 董三更哈哈大笑:“好!好!好!” 阿要也笑了,笑得很大声,片刻才开口道: “不愧是浩然天下剑术最高者,我这点东西,你一眼就悟透了。” 左右没说话,淡淡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两人周身剑意同时暴涨。 整座城头的风,瞬间停了。 空气里满是锋锐的剑意,观战的剑修们纷纷撑起剑意屏障,不敢有半分大意。 “铮铮——!” 两人同时出剑。 左右先动。 他的剑快到极致,剑光眨眼间就到了阿要面前。 “铛——!” 一声格挡巨响炸开! 冲击波撞在禁制光壁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各退三步,不分上下。 全场再次喝彩。 随即,两人缠斗在一起。 剑光交错,快到只剩两道流光。 从城头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打回中央。 上百回合,转瞬即逝。 问剑过程中,两人剑意碰撞的余波震碎了城头几块青砖。 董三更在下面笑着喊:“扣前扣钱!” 全场哄笑。 刘灞桥笑得最大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剑一在识海里喋喋不休: “快点!一剑定胜负!别拖了!” 阿要没理他。 他在等。 等左右的剑意到顶峰,等那一瞬间的破绽。 左右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出现了数千道残影。 每一道都是真身,每一道都带着斩杀飞升境的凌厉杀意。 阿要的剑越收越紧,剑路越来越窄,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下一瞬,两人同时使出了最强一剑。 七彩剑光与纯黑剑光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周遭的空气都被绞碎,禁制光壁剧烈震颤! 两人的剑尖,同时停在了对方的眉心前三寸处。 剑意触身,胜负已分。 两人同时收剑,相视点头。 全场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欢呼与喝彩。 剑修们挥剑嘶吼,酒碗碰撞的声音、喝彩的声音、剑鸣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剑气长城。 左右已收剑对着阿要,冷冰冰道: “这局不算!” 阿要无语地挠着头,看着他飞下城头。 董三更迎着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生壳,对左右喊了一句: “剑术不错!” 左右没理他,转身看向落下的阿要,再次开口道: “你的剑术……也不错。”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白衣孤峭,消失在了城头。 阿要站在原地,握着挚秀,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人群渐渐散去。 城头最高处的那缕目光,已经悄然收了回去。 阿要抬眼望向蛮荒天下的方向。 那里的天际,正翻涌起浓郁的妖气。 黑压压的妖气铺满了半边天,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叠嶂推着空酒桶往回走,路过阿要身边时,丢下一句: “大家的酒钱,别忘了结账,左右那份也记你账上了。” 阿要懵了片刻,笑了: “左右也喝了吗?” “没喝,但他的份你也得付。” “……行。” 叠嶂满意地点点头,推着酒桶走了。 刘灞桥、苏稼、董笙三人跑过来,围在阿要身边。 刘灞桥兴奋道: “大长老,你刚才那一剑,太帅了!” 董笙抱着剑,眼睛亮晶晶的: “阿要,你什么时候再教教我那一剑?” 阿要瞥了他一眼,没回应。 董笙瘪嘴,没敢再说话。 “走了。” 四人转身,朝城头下走去。 叠嶂的酒铺里,一众剑修们还在喝酒。 笑声从酒铺里传出来,飘上了城头。 但这一刻,城头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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