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陈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说出口。
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叮嘱道:“外面不安全,夜里一个人尤其要小心。还有,这个世界的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心隔肚皮,小心身边人,知道吗?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
他特意加重了“小心身边人”几个字,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刘梦遥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海。
她没有听懂陈海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普通的朋友间的关心。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陈海。你忙完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熬太晚了。”刘梦遥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陈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
“上一世你于我有恩,救命之恩,我陈海从不敢忘。这一世,就当我报答你的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确认了一下时间。
深夜十二点半,距离明天父亲的审讯,只剩下几个小时。也没了睡意。
打开了搜索引擎。
“吕天浩,吕氏集团,市里……”他一口气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屏幕上,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一些关于吕氏集团的官方新闻,商业报道,以及一些吕天浩出席剪彩仪式的照片。
照片上的吕天浩,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笑容,看上去儒雅而富有魅力。
他尝试搜索“吕天浩离婚”、“吕天浩私生活”、“吕天浩丑闻”等关键词。
除了几条语焉不详的论坛帖子,暗示某某公子哥私生活混乱,但都没有明确指出是吕天浩,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看来想要通过公开信息找到吕天浩的黑料,难度很大。
不过……
陈海讥讽一笑,注册了一个QQ小号。
通过搜索,很快找到了吕天浩的QQ号。
作为吕氏集团的董事长,吕天浩的QQ号在市里的商业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加上之后,几乎是秒通过的。
陈海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吕天浩,离刘梦遥远一点。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入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区。
吕天浩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随手点开一个刚收到的QQ消息提醒,本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下属发来的工作汇报,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陌生账号发来的恐吓信息。
“吕天浩,离刘梦遥远一点。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吕天浩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现在这些傻子是越来越多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威胁我?一个县城的小丫头片子,我吕天浩看上了,谁能阻拦?”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启动了车子。
手机屏幕却再次亮了起来。
“吕天浩,你前妻为什么住进精神病院,你应该心里有数!”
“嗡——”
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吕天浩的脑海中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迅速褪去,变得苍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他手中滑落。
“这……这怎么可能?”吕天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前妻进精神病院的事情,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件事情,他自认为处理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他前妻的家人,都被他用各种手段摆平了。
这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与此同时,县局技术科的办公室里。
陈海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消息已发送”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关掉了电脑,将移动硬盘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贴身的口袋里,随手将垃圾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眼帘。
云雪!
陈海刚准备关灯的手顿住了。
“你果然在这里。”云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陈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云小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云雪轻笑一声:“我的手段,你不必知道。”
“倒是你,陈海,为什么会出现在银行门口?又为什么恰好能够阻止那场抢劫案?一切都太巧合了。”
陈海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算出来的。”
云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海,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现在案情重大,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列为嫌疑人。到时候,可就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且身为云长河的女儿,她确实有这样的能量。
陈海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云雪,声音低沉了几分:“云队长,你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算卦"这回事吗?”
云雪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嗤之以鼻。
刚要开口驳斥,陈海却已经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男性气息,让云雪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还知道,”陈海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蛊惑和玩味:“你现在穿的是黑色的蕾丝花边。”
轰!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紧接着又如同被烈火烹煮一般,迅速升腾起一片通红。
那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项,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混蛋!
她猛地抬起手,愤怒地朝着陈海的脸颊挥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精准地握住。
“云队长,恼羞成怒了?”陈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眼神却异常清明:“如果你是来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的,那就不必了。”
“真想帮我。”
“不如给我点钱,或者在你父亲面前给我美言几句,让我升个官。”
云雪使劲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陈海的手劲出奇的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听到陈海这番话,她气得全身发抖。
“做梦!”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