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当然不懂阵法,但是她有系统导航。
能避开阵法中准备下一次婚礼流程的怪物,奔向阵法中心。
偌大的城主府没有半点人气,白日里的太阳也犹如被罩上了一层灰色罩子,雾蒙蒙的,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上方都是飘荡的魔气。
楚桑榆跟在她后面,步伐漫不经心,实则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扑上去立即要了对方的命。
只不过……
“我们还不能走,要去找你二师兄。”楚桑榆不在乎宗门谁谁谁的死活,但是沈长安那个笑面狐狸把任务交给他了,他没有完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传出去像话吗?
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传言聚宝阁少主栽在某小魔的手底下,还折损了一位师兄。
不行。
楚桑榆正要说话,却见舒晩昭已经停下来动作。
顺着她的视线,他看见了二师兄。
这里是城主府中央的一面池子,四处环水,魔气浓郁,而谢寒声黑袍有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手持重剑与一名魔修缠斗。
他动用不了灵气,身上的魔气若隐若现。
几乎是同一时间,舒晩昭的系统:【好!恭喜宿主,谢寒声的魔化值完成35!】
谢寒声,已经学会动用魔气了。
另一边,楚桑榆处于震惊中。
沈长安只说让他撂倒谢寒声,可没说谢寒声入魔了!
魔修,人人见而诛之。
他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手隐隐颤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衍座下二弟子竟然是个魔修!
顾衍知道吗?
楚桑榆像是触碰到某种禁忌,浑身上下都忍不住亢奋,并且迅速加入战斗。
舒晩昭眨眼的工夫,身后的少年就冲了上去,她的视力很好,托了冬明草的福,竟然能将他们一招一式看清楚。
谢寒声对面的魔物就像是长满脓包的癞蛤蟆变成了人形,不仅秃瓢还青紫,肿眼泡,大黄牙,说话像是卡了痰。
“又来一个送死的。”
回应他的是谢寒声一重剑,而楚桑榆唯恐天下不乱,打一下魔修,再打一下谢寒声,两样不耽误。
他也被压制住了灵力,但架不住他法宝多,来之前就把各种符咒揣在储物袋外面了,左边的口袋掏一下,右边的再掏一下,哗啦啦的符纸从半空中往下掉。
舒晩昭看得目瞪口呆:“他为什么不放在一起?”
系统:【谁知道呢可能塞在一起不雅观,影响了他的帅气了,宿主,杀掉那个魔物,也可以破阵,谢寒声已经动用了魔气,这魔物没有利用价值了。】
舒晩昭严肃地点了点头,“嗯嗯。”
她站在没动。
系统:【你……】
“统哥,你不会想让我去帮忙吧?”舒晩昭老早就躲到了一旁的建筑后面,捋着被他们余危波及到的发丝,慢吞吞地揣手,“你要是想魔修赢,我也可以帮忙。”
系统:【……】
算了,就这样吧,打架不在宿主的任务范围内,腿还瘸着呢,伤到了总归不好,就让她在一边待着吧。
如果一个魔修都打不过,要那些男主什么用。
正如系统所想,魔修很快败下阵来,他输出全靠吼,愤怒地吼叫一声,周围狂风大作,密密麻麻的“魔物”向这边涌来。
他们手里还拿着做了一半的喜袍,剪囍用的剪子,挂灯笼用的梯子,不管做什么的,都来势汹汹。
舒晩昭察觉到不妙,立即扯着嗓子喊:“你们快杀了他破阵,不然我们都得死。”
车轮战都轮死他们。
谢寒声手握重剑,感受到剑灵的正在悲鸣。
修士一辈子都会选择自己命中的本命法器,剑修的剑有灵,它接受不了主人传输的魔气,正在和他抵抗。
剑,是一个剑修的命。
谢寒声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底猩红一片,魔气犹如旋风般涌入他的身躯,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远看去,他一剑挥出,半个世界仿佛都被猩红的剑气照亮。
伴随着魔修的一声惨叫,赶来的怪物们一个个化为烟雾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那名魔修还残留着一抹魂魄,迅速通过阵眼逃走。
楚桑榆岂容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暂时放弃攻击谢寒声,急速顺着魔物的魂魄追了出去。
整个阵法中的世界,由边缘处缓慢崩塌,灵力的压制也在消散。
出口在半空中,舒晩昭鬼鬼祟祟探过去,发现自己……够不到。
她扭头看向半空中的男人。
男人的发带崩裂,满头墨发随风舞动,修长带有血迹的手握重剑,黑袍翻涌,双目猩红,机械般垂下眸子,用那红充满戾气的眼睛居高临下看向阵法中唯一没有逃走的“生物”。
舒晩昭:“?”
系统在她的脑海中竖起大红色的感叹号。
【宿主,快溜,谢寒声被心魔蛊惑,暂时迷失了心智,不分敌我,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你,你当心他把你当敌人劈了。】
它恨不得化为实体,薅住自家宿主的后脖领带着她跑路。
这一刻,舒晩昭终于知道了修真界修炼的重要性。
要是没有能力,别说是对抗敌人,她半路就得死在这群活爹男主手里。
看看这卧龙宗里面卧的都是什么人啊?
衣冠禽兽大师兄!
魔化不稳二师兄!
嘴欠疯狗小师弟!
可恶,这种人放在小说里还可以爽一爽,放在她身边只想报警的程度!
没有一个是她能驾驭得了的。
面对头顶虎视眈眈的男人,舒晩昭求生欲拉满,调动浑身灵力,终于召唤出自己的本命灵剑,再经过大师兄教导的掌控灵力的方法,控制灵剑漂浮在半空中。
她一个猛扑,双手抱住剑柄,整个人犹如一个小风筝挂在剑上,控制剑飞向出口。
她竟然真的能飞了。
虽然不敢站在剑上,挂在剑上当剑穗瞅着很不雅,但是出口距离她越来越近。
结果她心惊胆战飞到出口处,突然一道魔气将她笼罩,硬生生将她拖了回来。
一回头,便见到谢寒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脸近在眼前。
“二……二狮凶啊。”舒晩昭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原地炸毛又跑不开,只敢耷拉着脑袋哈气,说话含糊不清,“我……是你狮昧啊。”
嘶,突然想起来,她这个师妹也不是好东西。
她往日做的那些坏事,反而能让魔化的谢寒声加快掐死她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