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流梦礁吗?”
夕瑶缓缓睁开双眼,她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和十二时刻不同,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街道上只有几个昏黄的灯泡和一些忽明忽暗的招牌发出一些并不算明亮的灯光。
不远处,一个淡蓝色的黑洞正在缓缓吞噬周围的忆质。
“先去找知更鸟姐姐道个歉吧。”
“被那么信任的人背刺,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流梦礁并不算大,
夕瑶很快就在路边的长椅上找到了知更鸟。
“哈喽啊,知更鸟姐姐~”
夕瑶十分自来熟地在知更鸟的身边坐下,笑吟吟地望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背刺对方的歉意。
知更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她很快就板着脸,往旁边挪了挪,并且把头转到一边,显然是不打算理夕瑶。
像她这样的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却完全无视了夕瑶的打招呼,
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生气。
眼看知更鸟不理她,
夕瑶直接贴了过去,挽住了知更鸟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起娇来。
“哎呀~”
“知更鸟姐姐~”
“你就别生气了嘛~”
“你看,夕瑶我这不也下来陪你了嘛~”
然而,夕瑶的撒娇并没有起到效果。
知更鸟对此并不买账。
依旧没有给夕瑶好脸色看。
不仅如此,她还试图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但她却惊讶地发现,
看似柔柔弱弱的夕瑶,力气却格外的大,
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脱。
于是她只能故作凶狠地瞪了夕瑶一眼:
“放开我!”
“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夕瑶却耍起了无赖。
她死死地抱着知更鸟的手,就是不松手。
“不放!”
“除非知更鸟姐姐原谅我,要不然我死都不松手!”
那死皮赖脸地样子,都把知更鸟给气笑了。
明明是夕瑶背叛了她,
这怎么搞得好像不讲理的人是她呢?
“这可是你自己不放手的!”
“你可别怪我!”
知更鸟默默地发动调律。
自从回到匹诺康尼之后,
她的嗓子哑了,调律也一直力不从心,
但来到这里之后她却意外地发现,
她的嗓音渐渐变正常了,
调律也恢复了。
当然,
她也没打算真的伤害夕瑶,
只是想让她不要再缠着自己了。
然而……
她的力量作用到夕瑶身上之后,
却完全无法对她造成影响。
就好像她的身上包裹了一层保护膜,
同谐之力根本就没办法侵入进去,影响到她本身。
知更鸟呆呆地注视着夕瑶,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夕瑶却一脸无辜地歪着头,疑惑道:
“知更鸟姐姐~”
“你在说什么呀?”
“我是你的粉丝呀~”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要帮你。”
“帮我?”
知更鸟冷笑一声反问道:
“把我绑架来这里,也叫做帮我吗?”
“绑架?”
“没想到知更鸟姐姐居然是这么想人家的吗?”
“人家真的好伤心~”
“如果人家真的要绑架你,肯定不可能让你这么自由啊!”
夕瑶嘟着嘴,低下头,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看上去十分的委屈。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知更鸟心中有些动摇。
也对,
如果真是绑架,不可能会放任我到处走。
难道是我误会她了?
她真的是想帮我?
不不不!
我已经被她的外表和演技欺骗一次了!
决不能再上同样的当。
不过,也不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万一真的误会了她就不好了。
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你说你是在帮我,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帮我?”
“你不是一直在调查名为“死亡”的忆域迷因吗?”
“是啊。”
“它其实是接引人们往返流梦礁和十二时刻的引渡使,名叫眠眠。”
“还记得我让你闭上双眼,并且描绘梦境的轮廓吗?”
“那其实就是在呼唤它。”
“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当时会提出那么奇怪的要求。”
原来夕瑶是在帮她了解那只忆域迷因。
有了夕瑶的解释,知更鸟恍然大悟,
不过另一个疑惑却接踵而来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也是为了帮我?”
“当然啦!”
“你不是要调查家族内部的内鬼吗?”
“相信我,在这里你绝对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你这口气,你知道家族内部的内鬼是谁?”
“知道啊!”
“连我和哥哥都调查不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更鸟的怀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
正常来说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比她和星期日更了解家族呢?
他们都调查不出来的内鬼,夕瑶能知道?
谁信啊?
正常情况下,
确实是这样。
可惜,
夕瑶是挂壁。
当然,
虽然知道答案,但怎么编出一个合理的方法,才是最难的事,
就像写数学题,
光有一个答案没有用。
还得写出一个合理的过程。
要不然没分,或者只有一两分。
当然,
这可难不倒夕瑶。
她早就想好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面对知更鸟的提问,夕瑶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因为,我看过艾利欧的剧本。”
艾利欧可以预知未来这件事,众所周知。
但谁也不知道它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能够预测出谁是内鬼,也很正常。
遇事不决,艾利欧!
艾利欧:???
你*卡芙卡*了的!
果然听到艾利欧的名字之后,知更鸟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命运的奴隶?”
“我明白了。”
“可是,我还有一个疑惑。”
“你说。”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呢?”
无缘无故突然有人过来帮了你一个很大的忙,
不管是谁都会怀疑,她是否别有所图。
就比如同宿舍的舍友突然帮你带了饭,甚至还帮你倒了一杯冰镇的冰红茶,
你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馋你身子,要不然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
熟悉的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陌生人了。
夕瑶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帮忙。
她主要是为了和知更鸟贴贴。
顺便找一点小小的乐子。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的这么直白。
“嗯……原因其实有很多。”
“比如,我们无名客基本上都乐于助人。”
“比如这么做会很有乐子。”
“最重要的原因嘛……”
“当然是因为知更鸟姐姐,我是你的粉丝呀~”
“所以我才会想方设法地帮你,引导你查明真相。”
这样吗?
那看来她之前不告诉我,是因为有家族的眼线在,不方便说话?
我误会她了?
眼看她的表情终于缓和了,夕瑶决定加大力度。
“只是人家没想到,知更鸟姐姐居然会怀疑人家~”
“没关系,是人家不好,没有一开始就跟知更鸟姐姐坦白~”
“会被怀疑也很正常。”
“不怪知更鸟姐姐~”
“呜呜呜~”
夕瑶蹲在一边,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知更鸟只是想了一会,就选择相信夕瑶。
刚刚的交手之中,夕瑶刻意向她展示了强大的欢愉之力,
显然是在告诉知更鸟,她是一位欢愉令使。
她想要对自己不利,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欢愉令使的风评并不好。
她本不用如此坦诚,明知道自己知道后可能会更不信任她,但却还是告诉了自己这一点,
这种真诚让知更鸟对夕瑶的印象好了不少。
更何况,她还是一位无名客。
能被列车组接纳的欢愉令使,
至少人品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虽说也有可能会搞恶作剧,但问题应该不大。
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夕瑶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心想要帮忙。
而且她也确实很伤心。
明明夕瑶在帮她,她却对夕瑶那么不信任。
刚刚还对她那么……凶。
这让知更鸟心中十分地愧疚。
她蹲了下去,把夕瑶扶了起来,柔声安慰道: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姐姐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别哭了好不好?”
夕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知更鸟,可怜兮兮地问道:
“那……夕瑶还能抱姐姐嘛?”
轻轻地为夕瑶擦去眼角的泪花,知更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
“好耶!”
夕瑶扑进了知更鸟的怀里。
知更鸟温柔的轻扶着夕瑶的后背笑道:
“姐姐还有一些疑惑,可以请你帮忙解答一下吗?”
“好呀!”
之后,知更鸟又问了一些问题,
能回答的夕瑶就回答,
不能回答的,她就直接告诉知更鸟,暂时不能说,
要不然剧本出了问题,会走向坏的结局的。
就这样聊了一会之后,
夕瑶看了一眼时间。
我去!
光顾着和知更鸟贴贴了,没注意时间!
该走了!
夕瑶立刻站起身,表情焦急道:
“知更鸟姐姐,我得走了!”
“那我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你先在这里调查,到时候我会来接你回去的。”
“好吧。”
“那麻烦你帮我给哥哥带个话吧,就说我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可怜的知更鸟姐姐,你哥哥就是那个叛徒啊~
当然,这句话夕瑶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点头。
“好。”
和知更鸟告别之后,
夕瑶匆匆忙忙地赶到一个小巷子里。
看到不远处的流萤和大丽花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还没走!
她快步走了过去,来到流萤的面前,笑着挥了挥手。
“嗨~”
“流萤姐姐~”
“???”
“夕……夕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