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韩江篱这位当事人觉得谣言不重要,但流言蜚语依旧在京圈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谣言传开后,不少跟韩氏集团有合作的公司都来讨要说法。
生怕事情是真的,或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最终得罪了沈三爷和沈九爷。
沈家若是追究起来,韩氏集团得被扒皮拆骨,他们这些小公司更是连灰都不剩啊!
“各位稍安勿躁。”贺慈坐在会议室主位上,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座战战兢兢的合作商,“江篱总昨天出发去了边城,这种莫须有的谣言无疑是对家公司散播出来,试图趁虚而入的。”
“各位都见过江篱总,想必对她的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谣言止于智者,各位就当听个笑话了。”
“可是……”坐在靠前面的一个姓刘的老板开口,“就算这只是空穴来风,但说到底涉及沈家人。万一沈三爷和沈九爷计较起来……”
“那该遭殃的也不会是我们韩氏集团。”贺慈语气肯定且沉稳,“江篱总去边城,就是受沈三爷邀请,同行的还有沈九爷。”
“什……什么?”
几个合作商面面相觑,无一不从对方中看到了惊诧。
受沈三爷邀请,还有沈九爷陪同?
边城……那不是沈七爷所在的地方吗?
韩江篱竟然跟沈家关系如此要好?
她到底有什么背景啊……
“所以各位大可放心。”贺慈的话无疑是给合作商吃了颗定心丸,“等江篱总回来,谣言一事自会不攻而破。”
散会后,颜钰待合作商们全部离开,才疾步进来,俯身到贺慈耳侧,压低了音量:
“贺老,查到了,谣言的事是庄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们要应对吗?”
贺慈眸色深了几分。
庄家下的手,可不好对付。
“先按兵不动,稳住集团内部,禁止员工私下议论。”他吩咐道,“一切等江篱总回来再做决定。”
“是。”
【庄狐狸太鸡贼了,趁着篱姐不在京城就开始搞事情!】
【更鸡贼的是,他用顾承泽做刀,自己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之前篱姐被围堵在巷子里,就是庄狐狸出的计谋,顾承泽负责办事。这次顾承泽出计谋,庄狐狸也只是在后面推了一把。】
【没点脑子怎么能当男二?脏活都让别人干,自己美美隐身,真到东窗事发那天,还有个亲弟弟替他挡枪!】
【感觉篱姐这次会把顾承泽端掉。至于庄狐狸,想揪住他的尾巴,一时半会儿不太可能啊!】
韩江篱刚睡醒就看见了这几条弹幕。
庄藤……确实不好对付。
不仅没抓到他的把柄,也不好对庄家下重手。
想要跟庄家硬碰硬,目前只能依赖于云起。
堂堂沈九爷,就算不能扒掉庄家一层皮,使点绊子总是没问题的。
韩江篱如此盘算着,房门就被敲响了,沈云起清洌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江篱,睡醒了吗?”
“稍等。”她掀开被子下床,快速换好了衣服,过去拉开房门。
对上视线的瞬间,她看见沈云起的耳尖莫名其妙地红了。
以为他是洗脸的时候搓到了,她便也没多在意,正色道:“有庄晚的消息了吗?”
沈云起摇摇头,“沈煜派人在附近打听过了,没人认识庄晚。”
韩江篱垂眸沉思了片刻,关上房门,“下去说。”
客厅里,沈确、沈煜兄弟俩正坐着喝茶,讨论着庄晚有可能躲在什么地方。
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他们停下交谈,抬眼看了过去。
“江篱。”沈确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待她落座后,把茶推到她面前,“睡得习惯吗?”
“嗯。”韩江篱淡淡应了声,狼眸里散发着睿智的光,显然休息得不错。
她不多废话,直入正题:“附近有没有姓唐的人家?”
“唐?”沈煜仔细想了想,放下茶杯,“这边外来人口很多,姓什么的都有,按照姓氏来找,无疑大海捞针。”
韩江篱思忖片刻,“具体经营什么的不清楚,但应该比较有钱,在当地起码能算是大地主了。”
闻言,沈煜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眼亲哥哥。
而沈确抿了口热茶,又将视线投向了沈云起。
沈云起推了推眼镜,沉思道:“你怎么确定的范围?”
“庄武说,十八年前庄晚离开圣心医院后就销声匿迹了。”韩江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藏得这么好,连庄家都挖不到踪迹,我怀疑庄晚的夫家可能是隐世豪门之类的。”
“那你怎么就确定,庄晚的夫家姓唐?”沈云起追问,看向韩江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韩江篱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沉默几秒,淡声开口:“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见两人周围的空气逐渐凝固,渐渐迸发出无形的火星子。
沈煜连忙打岔:“清平县是有位姓唐的富商,据说是做对外贸易的。平时很少露面,邻里之间关系貌似不算熟络。”
韩江篱放下茶杯,“就去那里,麻烦带路。”
清平县不大,唐家离沈煜家也不算远。
附近都是小路,开车反倒不方便,几人便决定步行过去,顺便欣赏一下日落。
日暮黄昏,天空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染成一片瑰丽的渐变色。
从炽热的橙红,过渡到温柔的橘黄,最后融入远处的黛青色山峦中。
沈煜走在前面,仰头望着天,笑道:“这边的黄昏还是很美的,每次看到晚霞,就想起京城的糖油饼。”
走在他身侧的沈确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沙漠里的黄昏,也是这样的颜色。”
沈煜看了长兄一眼,想起他被撤侨部队送回来时那身伤,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惋惜。
盯着夕阳的余晖看了片刻,沈云起淡笑着转向韩江篱:“江篱,你想起什么了?”
韩江篱往前走着,听他这么问,才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口道:“火海。”
沈云起一怔,重新抬头看向天边,思索了几秒,“我觉得挺美的。你回国那天,京城的晚霞也像现在的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