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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从先打百万拳到武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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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8章 我与先生共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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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小道,到廊桥。 阳光下的少年跑得飞快,时间比较短,他还有些话想跟先生说。 宁姚是个极聪慧的少女,在望见这一系列反应之时,已经明白少年这是要去找齐静春。 带着陈平安跟在陈澈身后。 学塾课堂隔壁的门被打开时 阳光洒进了属于齐静春的那间屋子。 屋子不大,书不多,阳光很足。 和以书多著称的山崖书院大相径庭。 少年大汗淋漓的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一抬头,望见了书案后的那位儒生。 儒生笑意浅浅。 好像早知道陈澈会来。 原著中无人相送的齐先生,但在这一次,有了三位年轻人同行。 “坐。”齐先生笑道。 面前是一壶茶水。 少年快步走来,坐下,深深的望着齐先生。 “齐先生。”少年呼唤道。 “在的。” 陈澈有些红了眼,再没有多说话,挤出一个灿烂笑容。 学生不想让老师担心。 齐静春要独自护下骊珠洞天的消息,陈澈没有告诉陈平安。 告诉他也没用。 不如留下一个念想。 陈平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仍然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下意识地就询问道,“齐先生这是?” 齐静春笑了笑,开始沏茶,“远行。” 陈平安点点头,忽然想到,“那我们?” “陈澈带你们去山崖书院游学。”齐静春温柔地看着少年,正要分一杯茶水给陈平安。 忽然,手一顿。 茶水洒出了不少,齐静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齐静春的最后一课,开始讲了。 骊珠洞天外。 齐静春的那尊巨大法相,洁白缥缈,正襟危坐。 云海滚滚涌动,缓缓下压,不断靠近法相头颅。 齐静春抬头望去,笑意洒脱。 云海之上,有人劝说,嗓音威严。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儒家有四端。” “你身为儒家门生,对骊珠洞天生出恻隐之心,也是情有可原。” “此时回心转意,尚有余地。”这是儒家仙人的劝告。 话语出时,电闪雷鸣,言出法随。 又有仙人嗤笑,“想做顶天立地的壮举,就要扛得住我的拳头。” 又有佛家悲悯之声,“齐施主,一念静心,顿超佛地。” 道家圣人列出一排飞剑。 “齐静春!上善若水,何必与天争?” 一把,两把,三把,整整十二把。 齐静春高大法相轻轻一笑。 “诸位,世间有人老珠黄一说,六十年后,寅吃卯粮的骊珠洞天坠地。” “洞天彻底破碎,天道碾压,势如破竹,小镇六千余人,皆失去来生。” “佛经尚有记载,沦入恶鬼之道,永受折磨。” “可是,得利吃粮的是他们这六千人吗,这天道愚昧,我们这些神仙圣人,是否也颇有不公?” “六千蝼蚁,何足怜惜?强者为尊,弱便是原罪,这世上何来公平?”有金色圣人开口,声如擂鼓。 金色圣人盘腿而坐,双手撑在膝盖之上。 睁着金色眼眸,伸出手,轻轻弹指。 十二把飞剑依次弹出。 一条,两条,划出诸多轨迹。 贯穿云海。 云海上的窟窿,先是极小的一点,然后骤然扩大。 飞剑速度极快,拉扯出一条连绵不绝的云尾。 十二轨迹迅速扎入齐静春法相右臂。 再拉起。 刺下。 条条弧线,犹如针线。 真是咄咄逼人。 学案后面的齐静春嘴唇轻启,无声的念了句,“隔帘春雨细,高枕晓莺长。” 洒出去落在学案上的茶水骤然少了些。 化作了天空中的雨剑。 一雨滴一剑,捉对厮杀。 齐静春法相自嘲一笑,再度开口。 “见百姓死而不怒。” “知割韭菜而不言。” “你儒家哪来的当仁不让?” “天道碾压,不见作为。” “人间香火,甘之如饴。” “好一个不争不抢的道家。” “六千百姓,不值得你们怜惜。” “我这一介迂腐儒生,却让你们大动干戈。” “你佛家的平等,又在何处。” 云海之上,平静了一瞬,随后嘈杂之声顿起。 有圣人骂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儒生!” 亦有圣人暴怒,“独你齐静春一人是圣人贤人。” “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大逆不道,妄言是非!”有圣人悍然出手。 雷霆! 符箓! 飞剑! 齐静春复言,“春风春雨花经眼,江北江南水拍天。” 云海下压,却有江水上涨。 悍然相撞。 天下地上,轰鸣不止。 天地人间,更是两般。 学塾之中,依旧平静。 齐先生笑道,“有些可惜,最后没能和你喝一顿酒。” 陈澈翻转手掌,醉提壶飞剑现世。 “齐先生,我这里有。”陈澈立即拿出了那酒壶。 杨老头那边买的黄酒,不多。 哪怕是亏损飞剑的培育。 陈澈也在所不惜。 酒没了还能再想办法。 人去了就再也喝不上了。 齐先生摆摆手,“无妨,以茶代酒即可。” 只是陈澈速度更快,已经开始倒酒。 齐先生笑叹一声,颇有些惋惜无奈,“你这小子,够了够了。” 眼见着酒满了。 陈澈才双手递了过去,颇有些颤抖。 随后,再给自己、宁姚等三人倒上一杯。 碰杯! 齐静春一口饮尽,笑道,“快哉快哉!” 先生也不想让学生难做。 宁姚对这个儒生也是颇为敬重,一饮而尽。 陈平安呛到了,满脸通红。 陈澈尽数饮尽,就要再添点酒。 却被齐静春按住。 这位儒生的头发越发花白,轻声叮嘱。 “陈澈,铸剑的事情,老前辈和我吩咐了一声,我委托给阮师了。” “一些后面的路,可能要你自己去走了。” 说着说着,儒生颇有些歉意,“可能路很难走,担子很重。” “过早的压在你身上了,但是有些担子总得有人去担。” “尽力而为,担不起的话,不用刻意为之。” 陈澈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尽管放心。” 齐静春欲言又止。 看着陈澈这么多年,又岂不知陈澈心性? 凡有所托,皆是全心全意,尽力而为。 甚至不惜心弦紧绷,不惜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 如,照顾陈平安。 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感到极为心安的事情。 想到这里,齐静春拿出来最后几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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