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
“九千岁啊!”
杨毅和萧奎这俩家伙,以为那鲥鱼中的毒性发了,全都惊慌的搀扶住了宇文忠贤。
“醋......醋!”
宇文忠贤痛苦难当地叫唤着:“鱼刺,鱼刺......扎到我嗓子了!”
一听这话,萧奎才反应了过来,立刻传下人来给宇文忠贤送醋来。
醋来了以后,这宇文忠贤立刻大口的吞咽喝下,但依旧痛苦难当。
“猴崽子......他妈的,戏耍咱家!这鲥鱼里的刺,实质是太多了!”宇文忠贤气得大骂。
“九千岁!”
萧奎说道:“还好没毒,这也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不能再等了,咱们反了吧!”
“对!咱们反了,让那萧瞰也吃鲥鱼!”杨毅帮腔道。
.......
京师,皇宫,安龙殿。
萧瞰和宋诚聊了一天,也被宋诚洗脑了一天!
萧瞰愈发觉得,宋诚这个人,不但文采精绝,堪称天下第一,其治国理念,还有管理手段,更在大梁无出其右!
尤其是,他提出的:天子无错!有错也是下属的错,还有什么君不仁,臣不忠,则可王霸矣这些话,真是句句都说到了萧瞰的心坎儿上。
尽管,在内心的最深处,萧瞰还是对宋诚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但现在,他已经98%的相信,宋诚是可用之人了,不用太过于猜忌他。
萧瞰也在琢磨......这宇文忠贤这一天是咋过的?
这个胖家伙,知道自己跟宋诚聊了一天,肯定在家里内耗得快疯了!
故而,这萧瞰也是恶作剧的想再要刺激他一下,让小福子给宇文忠贤送去了一份“鲥鱼”。
那宇文忠贤必然会认为自己要毒死他,肯定战战兢兢的吃鱼。
一想到这儿,萧瞰也是忍不住偷偷的乐。
而之所以要这么做,还是源自于萧瞰的帝王心术......他要在朝廷里,设置两个"九千岁",让他们处于相互竞争的状态。
两个"九千岁"不但要势同水火,而且还要都畏惧他,有求于他,所以对于传统地位明显高于宋诚的宇文忠贤,这萧瞰自然是要敲打敲打。
要让这个死胖子,活在战战兢兢中。
然而就萧瞰的内心深处而言,他肯定是不想杀了宇文忠贤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宋诚还不够“邪恶”,不够"招人烦"。
毕竟他是个新人,就算让他去彻查贪墨之事,也很难完全的吸引仇恨!
故而,萧瞰是想设置两个“万人烦”和“鬼见愁”,帮助他平衡朝堂里的格局!
所以,他就要足够的"昏庸",足够的表现出对宋诚无底线的宠爱来!
宋诚不但被他赐婚,择日迎娶宁安公主,而且萧瞰也赏赐给了宋诚一个大宅子,面积比宇文忠贤的还要大,还要气派,作为岭安候府。
而且,下午的时候,就把叶三娘给封为了"福安公主",认下了皇妹的身份。
再加上宋诚已经是殿前司的一把手了,整个京城的防务统统都归他管。
还有西缉事厂的成立,宋诚真的可以说......在京师掌控了“半边天”了。
按道理来讲,宁安公主萧媚和宋诚的婚事虽然被定下来了,但毕竟没有结婚,宁安公主还是应该老老实实的住在皇宫的娘家里。
但这家伙,已经彻底的黏上宋诚了,片刻也不愿意跟宋诚分离。
就在宋诚傍晚时分,搬进新的岭安候府的时候,萧媚也从锦华宫里搬着住进了岭安候府,和他如胶似漆,如同新婚的小两口子。
而叶三娘也很识趣,被封了公主以后,一口一声叫萧媚儿“姐姐”叫的亲。
虽然她年长,而且是先嫁给宋诚的,但得了实惠以后,也甘愿做小老婆,把正房的位置给萧媚让出来!
萧媚这一番,真可谓是“志得意满”,郎君不但受哥哥的宠爱,自己也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
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刺激她刺激的不清。
尽管宋诚在床上一再的哄着她,告诉她"没事",但萧媚依旧难以心安!
她已经十二个时辰没有睡觉了,但依旧一点困意都没有,持续的处于高度的焦虑中......
“夫君啊!我这心里头,还是不踏实......昨晚上的那刺客源头没有查到,这可如何是好?”萧媚担心道。
“放心吧宝贝!”
宋诚搂着她的雪白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侯府内外,都是我们的人,比皇宫看守的还严......没事的!”
“什么叫没事的?”
萧媚撅嘴娇嗔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大理寺和刑部那些人,你指望他们,那就是指望公鸡下蛋,没谱!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要搞我们,夫君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嗯!”
宋诚点点头:“放心吧,三天之内,我定然能查出个结果来。”
听宋诚这么一说,萧媚的心情才稍稍安稳了些,不过......她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
“夫君,此事依旧不妥!”萧媚沉吟道。
“哦,怎么讲?”
“夫君啊!”
萧媚说:“调查案子也好,执行公务也罢,你都不可能亲力亲为!还是得让下面人去查,可是这下面人,真的能听你的吗?”
“呵呵!”
宋诚笑道:“夫人为何会有此担心?”
“这还不简单吗?你把全朝廷的人都给得罪了!”
萧媚皱眉苦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些官吏们手脚不干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常年累月,从大齐时代开始,官场就是这么一个风气,谁比谁清廉啊!现在皇兄要让你去查他们的黑账,这一查一个准儿,难不成让他们把棺材本都给交出来吗?真这么做了,那你不得把满朝文武都得罪了?不说别人,据我所知,大理寺和刑部的那些人手脚就最不干净,你还指望让他们去查此刻?”
“那夫人的意见呢?”宋诚笑着问。
“夫君啊!”
萧媚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谁应该为谁服务的道理,要么你有足够的实力吓住他们,要么......你得有恩惠于他们,绝对不能完全站在对立面,然后还让别人听话,这是行不通的,所以......我建议,夫君你应该放水一些人,拉拢一些人,最起码,不要让别人全体与你为敌,拉拢过来的人,以后可以慢慢的再收拾,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如此这般,末日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