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遂玉被厚木板子挤碎了脑袋以后,萧瞰还不解恨,直接把他的尸体扔进了殿前的那口大铜鼎里......
一股股烹人的气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在场的所有人内心都无比的恶心!
杀了马遂玉,那侍卫司“一把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二把手杨毅,三把手萧不疑,还有殿前司的三把手萧奎......此刻感觉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亦或者说,待会儿被萧瞰虐杀而死,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今天肯定不能活!
这三个人都不傻,他们多少也看出点门道来了!
无论是礼部尚书王桓,还是侍卫司都指挥使马遂玉......他们被杀,行贿受贿都是扯淡!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跟吕成良有关系,亦或者说,所犯的案子,都牵制到了吕成良!
这意图就很明显了,陛下现在恨吕成良入骨,只是不知道吕成良就在京师,故而......拿俩“替死鬼”在这里泄愤!
而要说到跟吕成良的关系铁,恐怕朝中没有人再能比杨毅和萧奎这俩人跟吕成良的关系紧密了!
只不过,吕成良做事情比较低调,同杨毅和萧奎的交往,都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外人看不到罢了。
但尽管如此,这俩人也是“做贼心虚”,慌成了一匹!
至于萧不疑......
这家伙的心智,其实跟萧铎差不多,都属于二杆子,有勇无谋的类型!
他跟马遂玉的关系特别的好,属于铁杆站队!
现在马遂玉死得这么惨......萧不疑严重怀疑,接下来,就该处死他了。
所以,这家伙由于过于恐惧,血压飙升,直接晕倒在了大殿之内。
“陛下......”
宋诚抱拳进谏道:“这首恶已除......群臣皆已惊惧,不如,今天这朝会就到此为止吧!让他们也缓一缓,回家整理整理银两。”
“嗯......”
萧瞰鹰隼般的皱眉看着群臣,沉吟道:“来人呀,去叫宇文忠贤!”
一听这话,满朝文武大臣又是唏嘘紧张的偷偷左顾右盼。
宇文忠贤,一直号称是“九千岁”,在朝廷里一直是大臣们除了萧瞰以外最不敢惹的存在。
因为他是掌印太监,不是个完整的人,所以朝会是不需要参加的。
这个家伙,平时里没少敲骨吸髓的贪污受贿,聚拢钱财,他的钱......怕是没有人能说得清到底藏了多少。
故而,大家都在想......皇帝今天是开“天眼”了,要为天下臣民除害,杀了宇文忠贤吗?
然而,臣子毕竟是臣子,哪里懂皇帝的帝王心术?
萧瞰设置这么一个“九千岁”,就是用来专门恶心群臣,制约群臣,让朝堂之内不会拧成一股绳的“工具人”。
但现在,萧瞰要把宇文忠贤给叫来,大臣当中,不少人都想等一会儿看宇文忠贤的好戏!
宇文忠贤......化妆术堪称一流!
他原本只是一个体重不到110斤的瘦子,但为了有一天能够金蝉脱壳,硬是往自己的身上堆一些“假肉”,把自己假扮成了体重直逼400斤的大胖子。
故而,他也是行动不便......
梁帝萧瞰特批他上殿不用跪,坐着就行。
而且平时出行,也有十几个小太监给他抬着轿子。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宇文忠贤被太监们给抬进来了......
这家伙看见了萧瞰,即使皇帝说了不用跪,但他总还是要展现一下“忠诚”的姿态来,努力想挺起身,给萧瞰下跪。
“忠贤啊!不用跪了!看你胖的!”萧瞰摆摆手。
“多谢陛下!”
宇文忠贤往起努了努身子,给萧瞰行礼。
“昨夜萧逸造反,萧铎,马遂玉涉嫌其中,已经被处死了......”
萧瞰沉吟道:“现在侍卫司和殿前司的职位......也就都空出来了,朕准备让宋爱卿当殿前司都点检,而宇文爱卿......你就多劳累一下,兼上这个侍卫司都指挥使的职务吧!”
一听这话,宇文忠贤身子惊得颤了下,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宋诚!
而满朝的文武大臣们,也都偷偷微微皱眉,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还想的是,趁着陛下今天脾气暴虐,想杀人泄愤,刚好除掉宇文忠贤这个大祸害,没想到......人家不但没有受到制裁,反而还因祸得福的升官了,这可到哪儿说理去?
这大梁朝,看来要完蛋了!
“陛下......不可!”
宇文忠贤满脸惶恐的看向萧瞰,紧张道:“如此安排,实有不妥......”
“哦?”
萧瞰意味深长的看着宇文朝恩:“如何不妥?”
“陛下!”
宇文忠贤“不怀好意”的瞥了眼宋诚,又看向萧瞰说道:“岭安候,纵然有能力,也立了大功,但殿前司点检一职,掌管着京城中禁军的大半,这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岭安候毕竟年纪尚小,贸然让他担此重任,老奴担心......”
“担心什么?”
萧瞰狡黠的看着宇文忠贤道:“担心......他会造反不成?”
“不是不是。”
宇文忠贤连连解释:“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
他的话没说完,萧瞰打断了他,冲满朝文武说道:“长期以来,门下省的职责一直在限值,都是宇文公公帮忙打理,从今以后,朕要把门下省给运作起来......宋爱卿,你这个门下纳言,可要忙了!”
“臣遵旨!”宋诚抱拳施礼。
一听这话,宇文忠贤的脸,比吃了死老鼠还难看。
萧瞰的操作,其实就是剥夺了宇文忠贤的权力,让他沦为了一个普通的臣子,再也无法把控皇帝和大臣之间的沟通!
“陛下......”
宇文忠贤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跪在了地上,抱拳哭着进谏道:“此......万万不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哦?”
见宇文忠贤这个样子,萧瞰的眉头微挑,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气!
“宇文忠贤......”
萧瞰意味深长道:“大臣们私下里都叫你“九千岁”,意思是,这大梁朝除了朕以外,你就是副皇帝了,你比东宫太子还位高权重......”
“不不不!”
宇文忠贤连连摆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官员的提拔,应该袭节而进,不可一蹴而就,岭安候尚且年轻,贸然给他一个高位,他要是干不好,不但对朝廷不利,更是直接把岭安候给毁了,老奴是替朝廷着想。”
没等萧瞰说话,宋诚冷笑道:“九千岁......您在岭北的时候就看我不顺眼了,怎么个意思?是因为我没给你打点到位吗?”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宇文忠贤指着宋诚说道:“什么九千岁的称呼,都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臣们污蔑老奴的,老奴就是个奴才,哪里是什么千岁?老奴只是有一颗侍主之心,一心为陛下考虑罢了!”
“为陛下考虑?呵呵!”
宋诚冷笑道:“我可听说,你九千岁这些年,聚敛的财产,要比国库多多了......还有人说,国库里的银子,在你家只能算是个小仓库?”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
......
宇文忠贤一听宋诚这么说,气急败坏的指着宋诚跟宋诚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