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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诱她再次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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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章 明天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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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笙什么也不知道,她以为前两年他的冷漠,只是因为他刚刚失去母亲,所以性格孤僻。 她没有拥有过正常的母亲,所以不知道失去妈妈到底该是什么样的情绪,也分辨不出来憎恨和难过,因为她自己早就没了感知情绪的能力。 她只会小心翼翼的接受一切,好的或是坏的,糟糕的或是更糟糕的,自己默默的吞咽所有的情绪。 只做一个乖巧的,懂事的,不添麻烦的孩子。 直到那次她被关杂物间,情绪崩溃之下抱着他哭了一整宿,这才开始慢慢依赖他,信任他。 开始变的乐观,开朗,只是慢吞吞的性格始终改不掉,因为秦砚川总会等她。 而这一切真相,他不愿意告诉她。 因为云笙是个负罪感太强的人,她知道了会不好受的,已经过去二十年的事,他不想她因为这场事故悔恨。 妈也不希望。 老太太几乎不可置信:“你既然知道,你还……” “奶奶,那不是云笙的错。”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她这些年成天缠着你,就是存了歪心思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被温云笙这种人迷惑,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老太太恼怒的拍桌子。 “奶奶,云笙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很清楚。” 秦砚川平静看着她。 云笙在秦家待了二十年,不是两年。 她性子歪没歪,秦家上下众所周知,满京市都找不出一个比温云笙更老实的。 否则精明强干如老太太,也不可能容忍留她在秦家养这么多年。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闪烁一下,又拔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您年纪大了,难免受人挑唆,有些事我不说,但不代表我不知道,韩家那边,我会亲自处理。” 老太太脸色骤变。 韩知樱很受老太太的喜欢,尤其是最近半年,往老太太的庄园跑的格外殷勤。 韩知樱这样“正统”的名媛千金,也是老太太最喜欢的,韩知樱最明白该怎么在老太太跟前上眼药,挑唆生事。 老太太如何知道的他们恋爱的事,又这么迅速的做决定把云笙立刻送走。 这背后,少不得有人推波助澜。 “你这个混账!你这是威胁我?!”老太太恼羞成怒。 秦砚川语气平和:“奶奶,我知道您不喜欢云笙,您的喜好如何,这是秦家的家事,但外人掺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 “我今天回来,就是想跟您赔罪,擅作主张公布我们的婚讯的确不合适,但云笙已经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您能尊重她。” 老太太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看着眼前这个她从来都引以为傲的长孙,此刻熟悉又陌生。 从小到大最让人省心的孩子,在秦家危难关头为秦氏撑起门楣的继承人,而此时此刻,他竟然为了温云笙那种人跟她作对! 她怎么能忍?! 秦砚川言尽于此,站起身:“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回来看您。” 他刚刚迈开步子,就听到老太太愤然的声音:“砚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脚步停顿一下,没有回头,只唇角淡淡的牵动一下:“您不能指望我这辈子事事都合您心意。” 这么多年,他从没让家里失望过。 这是第一次。 是人就会有私心,会有贪念,他此生唯一的私心和贪念就是温云笙,他凭什么不能得到? 他没再停留,迈开步子直接离开。 老太太僵在那里,气的脸都在抖:“这个逆子!” - 秦砚川从楼上走下来。 云笙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浑身紧绷着,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迈下楼,一声一声像是敲着她的心脏。 终于,他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向她走近。 他神色平静,辨不出什么情绪来。 云笙看到他一步步的走近,略显僵硬的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 她知道,奶奶必定会把一切的真相告诉他的,当年的事故,孙阿姨的死,一切的一切。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垂下眸子。 认命一般,等待他的宣判。 他走到她的跟前站定,才开口:“今天奶奶身体不适,就不看望奶奶了,我们先回去。” 云笙怔怔的抬头,看着他依然平静的眼睛,似乎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平静,奶奶没有告诉他真相吗? 他不知道她又发什么愣:“舍不得走?” 云笙当然没有舍不得,她在这如坐针毡,秦叔叔和锦姨还盘问她,关于他们恋爱的事。 云笙答的真真假假,胆战心惊。 她慌忙站起身。 他牵住她的手,看向秦鸣谦和陈锦。 “我们先走了。” 秦鸣谦沉吟着问:“你奶奶那边……” “奶奶只是一时想不通,过阵子就好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说通,但也不重要。 毕竟是他结婚,只要温云笙同意就行了。 温云笙不同意都无所谓,更何况奶奶。 秦鸣谦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叹了一声:“罢了,罢了,你如今也长大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砚川点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拉着云笙离开。 陈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里十分担忧。 “老太太是不是告诉了砚川当年的真相?万一他知道了,会不会对云笙……” 秦鸣谦摇了摇头,叹气:“你担心有什么用?孩子们都大了,有些事,你管不过来的。” 陈锦也只能叹气。 - 秦砚川带着云笙驱车离开。 车厢里依然很安静,云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里,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 秦砚川始终什么也没说。 奶奶没有告诉他真相?不可能的。 奶奶那么生气,她早就警告过她,如果她不老实的离开京市,她会告诉秦砚川一切真相。 让她彻底在秦家待不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奶奶怎么可能没说呢? 可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云笙一颗心提起来,始终落不下去。 “云笙。” 他忽然开口,云笙吓了一跳,慌忙回头。 “奶奶最近不大高兴,你也别回去了,要是有事我陪你一起回去。” 奶奶对云笙的不喜,并不是一时半刻能消解的。 有些事也没有必须消解的必要。 云笙没有必要承受这些。 云笙声音有些紧绷:“嗯。” 他觉察到她情绪的紧张,伸手过来牵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云笙感受到他熟悉的大掌包裹,手指轻轻蜷缩一下,有些依恋,又有些不安。 “奶奶,没说什么?” “不过是些气话。” 他以为她还在担心奶奶跟她生气,温声安抚:“奶奶这性子你也知道的,年纪大了,越来越执拗,有些事得慢慢想通,急不来。” 他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她的手指:“但爸和锦姨都没什么意见,结婚的事,我会让人开始筹备。”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一眼她纤细的手指,依然没戴戒指。 他眸色添了几分凉意:“婚礼筹备好,最快也得等过完年了。” 这场婚礼,也代表着秦家的颜面,不能草率,也不能随意,得细细筹备,至少也得两个月。 他忽然说:“我们可以先领证。” 云笙眼皮子猛的跳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声音沉稳:“先领证吧,明天正好周六。” 他忽然就做了决定,把云笙都吓得不轻。 他态度果决的,甚至让云笙怀疑,他是不是打算领完证把她套牢了再报复她。 云笙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还,还是再等……” “等什么?” “等……”云笙也说不出来等什么。 只是她知道,绝不应该是明天! 他看一眼她慌张的眼睛,语气更坚决:“就明天,我看过日历了,是个吉日,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不结婚,他不放心。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经过她两次逃离之后,他也算是彻底认清了他在这个小没良心的心里的分量。 他也没了和她慢慢来的耐心。 “可是……” “云笙,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满京市都知道我们的婚讯了,不结婚你收的了场吗?” 云笙忽然哽住。 她怎么可能收的了场?!秦叔叔和锦姨那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她有些恼怒:“这不是你擅自公开的吗!” 凭什么让她收场? 他语气随意:“我也没打算收场,你要退的话,当然由你来收场。” 云笙:“……” 这个王八蛋。 他声音又温和下来,带着几分安抚:“我可以答应你,领证的事不对外公布,我们婚期也不用再定的那么急,你想慢慢考虑也好,想要慢慢说服家里人同意也罢,我都依你。” 秦砚川最近逼得太紧,云笙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一口气都缓不过来。 他自认为这已经算是体贴的给她缓一缓的时间了。 云笙却感觉心脏被攥紧,眼前一片迷雾,让她辨不明方向。 而秦砚川步步紧逼,她已经无路可走。 车停。 秦砚川拉着她下车。 他没等到她的回答,便一如既往的帮她做决定。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一起去民政局,也不会耽误很多时间。” 他语气随意,将结婚领证这件事说的轻描淡写。 但云笙知道,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回到别墅内,终于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 “砚川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砚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就不想听:“明天再说。”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他想听的话。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不想结婚,各种理由,各种拖延的借口,她总有很多的理由。 可他明白,所有的理由只有一个真正的原因,那就是他没那么重要。 “我现在就要说。”云笙难得执着。 秦砚川平和的脸色忽然变化,漆黑的眼眸里泛起暗沉:“云笙,我不想听。” “奶奶有没有告诉你,孙阿姨当年为什么去世?” 秦砚川眸光一滞。 云笙眼睛泛起一丝红,她知道,这件事藏不住的,不论奶奶现在说没说,最后他一定会知道的。 她自私的想要隐瞒,一个字也不敢提,不过是贪图秦家的温暖,本不属于她的温暖。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坦白,她无路可走了。 云笙强忍着喉头的涩意,可声音依然无法控制的颤抖:“孙阿姨不是难产而死的,她是为了救我,被我妈从楼上推下去了。” 这个秘密藏在云笙的心里,梦魇一般纠缠着她,她一边贪念着秦家的温暖,一边害怕失去。 或许她早该坦白,她不敢贪心的。 秦砚川眸光凝滞,沉着脸问:“谁告诉你的?” 云笙白着脸看向别处:“我自己知道的。” 他眉头拧起来,他忽然明白过来,上次温云笙为什么会这么听话的任由老太太把她送出国。 因为她知道了这件事。 云笙垂下眸子,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绞在一起,手指都绞的通红。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伸手握住她纠缠的双手,温热的大手轻轻将她的小手包裹,声音沉稳:“笙笙,这不是你的错。” 云笙怔怔的抬头,染着雾气的眼睛,带着茫然的讶异。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砚川会这么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还会这么平静的对她说出这样安抚的话。 她以为,他会恨她的。 孙阿姨怀着身孕从楼梯上滚下去,一尸两命,她的命是,是孙阿姨换来的。 “我妈去世的时候,遗愿就是收养你,云笙,连她都没怪你。” 他看着她被掐的满是指痕的通红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 “你也不该怪自己。” 云笙眼睫轻颤一下,泪珠子倏地砸落。 真相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的愤怒,憎恨,甚至厌恶,早已经在她脑海里翻滚过无数次。 她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 可他却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 一丝酸涩在心口迅速蔓延,将她吞噬。 他的宽容让她越发羞愧难当。 他缓声说:“其实我也想过,如果当初死的是你就好了。” 云笙眼睫颤动一下,心脏被攥紧。 “可是云笙,活下来的是你,陪伴我二十年的人也是你。” 他收紧了温热的大手,将掌心她的小手牢牢包裹。 “说明命中注定,让你来爱我。” 这是她欠他的。 从云笙5岁那年,在杂物间被关了半天的她满脸泪水的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被她紧紧抱住,牢牢抓住,她如同抓着求生的浮木,浑身颤抖也不肯松开。 他沉寂又空落的心脏在那一刻忽然被填满,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他要她紧紧抓住他,至死也要热烈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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