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匍匐前进,借助夜色滚到凹塘里。她们爬出凹塘,便向高处攀爬。忽然前面有个斜坡,三人弓着身子往上跑。她们登上高处,已经超越了敌人的岗哨,便慢慢地探身下来。匡苕子对向秀菊做了个手势,两人闪身站到鬼子的背后,掏出匕首刺破哨兵的喉咙,随后慢慢放倒在地。
常扣兰朝下面做了个上前的手势,潘丰立便带着王过计、傅顺义、孙粲然三人上前,三人像利箭一样,直奔鬼子的院落里。匡苕子三人来到马厩旁边,鬼子的马夫跑过来看马,冷不防被常扣兰从后面上来抱住,手一抹,马夫便无声无息地倒在马草上面。五六个人上来,匡苕子、向秀菊两人将缴获的长枪交给了曹启华和季本合两人。
三个女子跟在潘丰立他们后边,但她们朝鬼子的小茅草屋走去。那里有七八支枪依在一起,各人背了两三支往回走。六个汉子全把枪接了过去,曹启华、季本合、郭匣锋三人拿了两支,一支背在身上,手上提了一支,只等火候到,预备着给鬼子们来一个冲击。
“轰隆”一声,鬼子的院落里的房子炸开来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弹药爆炸声。那小茅草屋的鬼子探出门就成了射击的活靶子。最后还有两个鬼子,大约胆怯,只得鬼缩在里面。匡苕子便拉了引信,朝屋里面扔了一颗葡萄弹,茅草屋破裂开来了。他们得手后,随即撤退。
曹启华他们冲上前,遇到鬼子人影就是愤怒的子弹招呼。战马奔跑,所向披靡。但是鬼子人多,还是反应过来了,便朝他们反扑。曹启华见敌人来势汹涌,随即打马朝山坡上奔跑。到了高处,曹启华高声说:“快点,准备下马。”他第一个下马,反身用匕首栽了马屁股一下,战马负痛,奔跑起来更是卖命。六个人随即撒开腿朝着预定的方向奔跑。
六个人影出现在夹沟的不远处,常扣兰用力拍了手,战士们纷纷登船。史仲公、王椒两个行船的高手,拿起篙子撑船,一点响声都没有,船却像离箭一样穿梭。等到鬼子反应过来,木船早已无影无踪。
瓜子口运来了一些干粮,还带来一个大夫。大夫叫刘来春,专门为游击健儿医治枪伤的。潘厚基激动地说:“刘大夫,你不光带药,还主动前来医治我们的伤病员。你这真是深明大义,义无反顾啊!”刘来春说:“我也应该成为你们的战士,只是个不拿枪的战士。”潘厚基赞许地说:“你说得好,你的果敢行动对我们的战士也是一个精神鼓舞啊。”“你们的伤病员不少,用药量太大,大批的药量到哪找啊,就是整个丰平镇的药铺的药也不够用呀。我想,在芦苇荡里可以采摘草药,医治效果也是一样的。只有我来,才能帮助你们,所以我就带了我诊所里所有的药,跟你们的同志来到这个芦苇荡里。”
过了两天,鬼子收兵回城。卞湖村里的人进荡里报信,匡苕子说:“为了保险之见,我们派侦察班四处侦探,弄清楚鬼子的真正意图。”常扣兰说:“侦察班的人少,我看,我带着警卫排上岸打探,顺便把我们的进军的路道确定好,防止鬼子给我们来一个伏击。”匡苕子点头说:“好吧,向秀菊跟你一起去。”
半天的功夫,终于弄清楚鬼子的伏兵在那个通往山区的路道两旁。匡苕子确认瓜子口二十里开外都没有鬼子兵,便果断指挥从瓜子口突出去。
区队不能回到安阳山地带,更不得上龙头山,只得向继续向北往白牛山挺进。到了白牛镇驻扎了两天,得到了一些给养。粮食也征收了不少,随后上了白牛山。
潘丰立来到土匪遗留下来的山寨,说道:“这里有这么多的房子,我们的人可以住进来,再说地形也不错。这里的土匪都到哪里去了?”侦察班战士董天知跑过来说:“这里肯定有鬼子大部队来过,你看,那山口有个碉堡。土匪不可能筑碉堡的。”
潘丰立看了看,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眼时我们可以驻扎几天。这样吧,你叫你们曹班长到远处侦探一下。一有情况,立即到这山寨报告。匡政委说话,她的决策全靠你们侦察班的眼睛,情报准确,她的决断才不会误错。你这就去吧。”“是!”董天知提着枪走下山去。
匡苕子进了山寨,马上就召集安阳区委九个委员开会,副区长戴珍彪、武工队队长范春久、妇救会主任向秀菊、一连连长高天祥、二连连长权文鸿、三连连长张直诚、指导员冯庆元、侦察班一班长曹启华、二班长马步阳等九人列席了会议。
匡苕子主持会议说:“这次鬼子出动大部队妄图消灭我们安阳区队武装。我们在卞湖村的芦苇荡坚持了九天,实在不能再在那里硬撑,只得想办法转移出来。可是,鬼子的人马太多,我们不能跟他们硬拼,只好一再转移。眼下,军区来人叫我们区队向北转移。我们来到这白牛山,地形倒是可以的。问题是大批鬼子前来包围,围而不歼,我们就真的困死在这里,因为这里找不出可以冲杀出去的突破口。我想,今儿我们大家一起坐下来开个诸葛亮会。大家都发表意见,就是不成熟的个人意见说出来也无妨,集思广益嘛。”
潘厚基说:“我先说两句。这次我们反扫荡,军区老是要我们掩护大部队,可是大部队并没有派人跟我们联系。别的不说,就是安阳山抗日独立团到底在哪里,连我们的匡书记也不晓得。匡书记毕竟还是安阳山抗日独立团的副政委嘛。”
苗乃刚说:“我最近半个多月一直没有参加战斗,所以对事态发展不怎么了解。但我总感觉大敌当前,不能硬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是明智的。眼下,鬼子出动大批的部队,发狠扫荡要像篦头发一样来回篦几回。前头我们藏匿在卞湖村的芦苇荡里,消耗了鬼子好多的精力,甚至损兵折将。我们想上安阳山,安阳山去不了。接着龙头山的边子也不曾到,就直接跑到这白牛山。根据情势看来,这白牛山还是难蹲得下去。等鬼子上来,我们还得跑呀。”
向秀菊说:“依我看,要派人跟上级领导取得联系,弄清楚上级领导是什么意向,目前我们安阳区队究竟转移到什么地方。我想,上级领导应该给我们作出明确指示。”常扣兰摇着头说:“我对军区机关就是有意见,派的人传达的指示总让人难以接受。我真的有点怀疑军区领导机关里有人在跟我们安阳区委和安阳区队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