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乐了:
“这事本来还挺麻烦,谁让姜保全自己往死路上走,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江三淼琢磨了一下,试探道:
“叔,您是说……童老师?”
支书一脸满意,看他的眼神里全是赞许。
“对,咱们只管看戏就行。”
说完,又特意瞅了江三淼一眼:
“当然,你要是着急,在旁边添把火也行。”
江三淼咧嘴笑了:
“叔,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支书伸手虚点了他两下,没再接话。
江三淼从支书家出来,转头就去找白傻子,让他这两天抽空盯着姜保全,看看他在干啥。
自己则骑上摩托车,又跑了一趟镇上。
到小舅家借了台照相机,买了两卷胶卷,赶紧往回赶。
回到家坐到饭桌前,天都黑透了。
“你这一天天的,比出海还累人。”
江老汉心疼地念叨,本来不出海能歇歇,结果他倒好,整天不见人影。
“爹,我忙的可都是正事。”
江三淼扒着饭,嘴里含糊地回了一句。
吃完饭,他掏出相机,先给大哥一家拍了张全家福,又单独拍了几张。
没拍几张,白傻子和他娘也来凑热闹,索性把堂哥堂嫂和两个孩子都叫过来。
一卷胶卷拍完,大家脸上都乐呵呵的,等着看洗出来的照片。
白傻子把江三淼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江三淼把相机往怀里一揣,跟着白傻子溜达出了门。
下了小土坡,路上没人,白傻子才小声说:
“我今天特意去学校看了,童老师没回。”
“那他俩现在在哪儿?”
“村里能办事的地方不就那两三个嘛,一个个找呗。”
白傻子说着,抬手看看表:
“这才七点半,估计得等到九点以后。”
江三淼“啧”了一声,笑着戳他:
“行啊你小子,懂的还挺多?”
白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就……也就见过猪跑。”
江三淼来劲了:
“在哪儿见的?”
白傻子耳朵有点红,小声嘟囔:
“就上次回来晚,看见永旺和水旺往张寡妇家去……”
江三淼“嘿”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那现在去哪儿?”
白傻子想了想:
“要不去沙滩转转?反正带着相机,拍拍海也行。”
“成,走吧。”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往沙滩走,刚到边上,一个浪打过来,淑兰直接溅了一脸。
江三淼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他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怀里揣的相机金贵,小舅的,万一进水弄坏了可不好交代。
他俩在旁边晃悠了一会儿,就见江爱婷领着个男人进了礁石堆,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看不见人了。
“小三子哥……”
白傻子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盯着那块石头,只能瞅见四条腿挨在一起。
江三淼摆摆手:
“别瞎想,咱们今天可是来办正事的。”
“哦……”
白傻子嘴上应着,眼睛却没收回来。
不得不说这礁石区真是热闹,不到一小时就来了三四对。
白傻子看清那几张脸之后,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有大哥和弟媳,嫂子和小叔子,最离谱的还有个公公和儿媳妇。
“咱们村……这么野吗?”
人走之后,白傻子愣愣地转头问江三淼。
江三淼轻笑一声:
“什么野不野的,就是年纪到了,想开了呗。你看村里那些没出嫁的姑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传得有多难听?”
上辈子这种事他见多了,早就习惯了。
越穷的地方,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越常见。
倒贴的、主动凑上来的、兄弟共娶一个的……
家里那位不是不知道,多半是看在带回去那点东西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
要是哪天东西没了,家里准吵翻天。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月亮底下也一样。
“小三子哥,小三子哥,姜保全来了。”
白傻子压低嗓子说。江三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姜保全果然鬼鬼祟祟地往礁石区走。
他是一个人来的,到了之后就躲在一块石头后头抽烟。
白傻子抬手腕看了看表:差一刻九点。
眼看正主来了,两人赶紧找了个好位置,方便待会儿拍照。
江三淼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明晃晃挂着,心里不由感慨:这年代真是方便。
月光明亮,星星也多,四周像是蒙了层灰纱。
虽然有点朦胧,但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又过了十来分钟,童老师也悄悄摸到了礁石区。
江三淼和白傻子躲在大石头后面,看见那位童老师一见姜保全就扑上去亲。
“童老师。”
姜保全搂着她,低低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得童老师浑身发烫,像点着了似的。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皮肤白,眼睛生得勾人,一头黑长直,身材也保持得挺好。
从江三淼这边看过去,那女人身材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背影看着跟没出嫁的姑娘似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风韵正好的少妇,比起张寡妇、江爱婷那些人还要更有味道。
难怪姜保全会跟她好上。
两人抱着亲了一阵,窸窸窣窣地开始脱衣服。
“童老师,我当会计那事……唔。”
姜保全话刚说一半,嘴就被堵上了。
但很快又听见童老师轻声说:
“你放心,你的事我跟我大哥说过了,转正肯定没问题。”
说着,她柔软的身子就贴了上来,姜保全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再说了,现在村里就你一个会计,不让你转正让谁转?”
童老师嘀咕完,两副身体就紧紧缠在一块儿了。
江三淼找好角度按了几张照片,也没兴趣看姜保全能坚持多久,拉着白傻子悄悄溜了。
等离礁石区远了,白傻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小三子哥,照片啥时候能洗出来?”
江三淼摇摇头:“说不准,大概两三天吧。”
白傻子用力挥了下拳头:
“哼,等照片洗出来,看姜保全那混蛋还能嚣张几天!”
江三淼顺手拍了下他后脑勺: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今晚的事烂肚子里,做梦也不许说。”
“嗯,知道了小三子哥,你放心。”
白傻子重重地点头。
回家之后,江三淼洗漱完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