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啥？”
江三淼有点意外。
“就地笼和延绳被割的事儿。”
白傻子说着脸上带了点怒气：
“他们说咱怂了，肯定知道惹了谁，被人整这么惨还不还手……”
江三淼笑了笑：
“管他们呢，眼下挣钱要紧。等有空了，再慢慢跟他们玩。”
白傻子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俩人一边开船一边闲聊，时间倒也过得快。
刚好两个小时，大哥补完觉出来了，喊着收网，时间掐得比闹钟还准。
那时是白傻子在开船，一听要收网马上停船，转头就去船尾忙活。
三个人一块儿把渔网拖了上来，照老样子，江三淼拉绳子，白傻子叠网，大哥继续开船。
接着又到了挑鱼的环节。戴上手套忙活一通之后，江三淼拿起水管冲渔获。水哗哗地响，他脑子里忽然冒出那首歌：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你还别说，听着还挺解压的。
第二次下网过了半个钟头，江三淼和白傻子把三根鱼竿都架好，就坐着等鱼上钩。
今天鱼口挺好，没多久白傻子就钓上来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鲷。过了一会儿，江三淼也拉起一条三斤多的鲈鱼。
“这会儿鱼好钓，咱们多钓几条。”白傻子脸晒得发红，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人守着三根竿，钓了不到一小时，竟然上了十几条鱼。最值钱的是条超过十斤的加吉鱼，浑身通红，出水时扑腾得淑兰乱溅，阳光下显得特别亮眼。
一般加吉鱼也就一两公斤重，大的不多见。像这次钓到十斤以上的，最近两三年都没听说谁捞到过。
这几年加吉鱼价格越来越高，一是肉鲜，二是通体红色、活得久，寓意吉祥，不少有钱人爱养，越大越受欢迎。
钓到这条加吉鱼，三个人都兴奋起来。连一直在开船的大哥也手痒，想钓两竿过过瘾。可江三淼和白傻子谁也不肯去开船，大哥只好干着急。
之后又上了一条三斤左右的红斑，江三淼挂好饵继续钓。没想到刚甩下去没多久，鱼竿猛地一沉，线嗖嗖地往外拉。
“小三子哥，是个大家伙！”白傻子喊了一声，一时愣住了。
江三淼扑过去抓住鱼竿想控线，眨眼间鱼竿已经弯成了弓形，他感觉两条胳膊像被什么巨物往下拽。
“小三子哥！”白傻子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一起抓住鱼竿往上拉。结果“咔嚓”一声，竿子断了。
紧接着一股大力从水下传来，两人站不稳，一起栽进了海里。
“小三子！白傻子！”大哥急得大喊，船也顾不上开了，趴在船边往水里看。
江三淼一落水就松开了手里的断竿。白傻子却还懵着，抓着竿子被拽着往水里沉。江三淼一把拉住他胳膊，吼着：
“快松手！把竿子扔了！”
白傻子回过神来，赶紧撒手。断掉的鱼竿瞬间就被拖没了影。
俩人手脚并用爬上渔船，瘫在甲板上，脸上还挂着死里逃生的惊慌。
“没事吧？没事吧？”大哥脸都吓白了，揪着他俩的衣领吼，嗓子都快喊破了。
“咳咳……大哥，我没事，就呛了两口水。”江三淼拍拍大哥的手，“快去开船吧，拖网时船不能停。”
旁边的白傻子大口喘着气，也跟着说：“对对，大林哥你先去开船。”
大哥又仔仔细细看了他俩几眼，见真没大事，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往船头走去。
江三淼和白傻子在甲板上躺了一会儿，一抬眼发现剩下两根鱼竿居然又有鱼上钩了，两人忍不住咧嘴笑了。
“我去解，可别再是个巨无霸。”江三淼嘀咕着爬起来去看鱼竿。没多久就拉上来一条五斤左右的鲈鱼，他重新挂好饵，把钩扔回海里。
白傻子这时候也缓过劲儿了，站到江三淼旁边，眼睛盯着海面不动。
“小三子哥，你说刚才那黑乎乎的是个啥玩意儿？”
江三淼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没看清，就一团黑的，中间好像缠了条大鱼。”
白傻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声音也兴奋起来：“小三子哥，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的地笼？”
江三淼摇摇头没吭声。他刚才也闪过这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就没说出口。
两人又钓上来三条鱼之后，鱼口就渐渐没了，接下来半个钟头再没动静。
“行了，咱俩去前面开船，让大哥歇会儿。”江三淼招呼一声，两人走去船头接手。大哥见暂时没鱼，把饭盒搁发动机上，倒头就睡。
船开了好一阵，远远望见昨天经过的那个岛了。
“小三子哥，小三子哥！你看那边是啥？”白傻子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指着小岛沙滩让江三淼看。
“啥？”江三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沙滩上潮水一波波冲刷，滩上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海草。
“小三子哥，你仔细看，那像不像咱们的地笼？”江三淼觉得这孩子想地笼想魔怔了，但还是把船往那边靠了过去，“走，靠近点瞧瞧。”
船越靠越近，江三淼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大哥，大哥！快醒醒，去那边看看！”
大哥从睡梦里惊醒，一骨碌爬起来往船边望。白傻子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大林哥你看！你看那像不像咱们的地笼？”
大哥朝白傻子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沙滩上确实有一片黑乎乎的像海草的东西，好像还在微微动着。
“小三子哥，它刚才动了！你看到没？”白傻子更激动了。
“大哥，你来开船，尽量靠过去。我和白傻子过去看看。”
这会离得近了，江三淼也看清了，那团海草似的东西一直在扑腾。
大哥快步走到船头接过舵，慢慢往那边靠。
越靠近岸边水越浅，他得特别小心，网还在后面拖着，万一搁浅了，第二网就全完了。
等船靠得够近了，江三淼和白傻子看准位置，直接跳下海朝沙滩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