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区区激光通道,厉某只需一秒,足矣。”
林剑行看着他,表情真诚得像在颁发奖状:“你看,又幽默了不是?”
厉枭没理他。
他大步走向通道,脚下的影子无声地站立起来。
一道暗影飞镖从他脚下射出,无形无质,没有触发任何激光。
飞镖与厉枭之间,连接着一根细细的阴影线,像一根黑色的蛛丝。
影子猛地撞到厉枭身上,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顺着那根阴影线滑了出去。
下一瞬,飞镖上涌出墨汁般的阴影,化作人形,阴影褪去,露出厉枭。
林剑行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O型:“卧槽!不是,你也有活啊!?”
山洞外,基因战士们正费力地清理着掩埋冥虎的巨石。
他们搬开一块,下面还有一块,搬开一块,又有一块。
忽然,那堆巨石猛地爆裂开来,十几名基因战士被气浪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尘土飞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冥虎的脸色阴沉,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怒意。
树林里,几个基因战士掀开了那节变形的车厢。
车厢底下,是银蛇。
被火车压扁的银蛇。
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妩媚的轮廓被碾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五官挤在一起,像是被人揉皱的纸团。
胸前血肉模糊,钢圈的碎片还嵌在肉里,四肢不规则地扭曲着,
基因战士们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为银蛇大人收尸吧。”领头的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他蹲下身,用力将银蛇从坑洞里抠了出来。
尸体已经被压得嵌进了泥土里,抠出来的时候,发出一种黏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远处,黑山之巅的云雾越来越浓。那个白衣画家还站在画架前,手中的笔在画布上游走,像是在修改什么。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个基因战士盯着银蛇的尸体,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头颅裂了,脑浆呢?怎么不见脑浆?
他蹲下身,凑近看了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难道银蛇大人没有脑子?”
那具变形的尸体突然开口了,声音慵懒:“说谁没脑子呢?”
基因战士的魂差点飞了。
他猛地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银蛇的头颅从裂口处一点点撑开。
湿漉漉的头发从裂缝里挤出来,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草。
然后是头,一张惨白的、五官精致的美人头,从那层变形的皮囊里钻出来。
接着是手臂,是躯干,是双腿,是一双白嫩嫩的脚丫。
赤身的银蛇从那层干瘪透明的皮囊里缓缓起身,像一条蛇在蜕皮。
那层褪去的皮肤在她身后迅速干瘪、透明。
基因战士们目瞪口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瞪大了眼忘了眨,银蛇歪着头,嘴角挂着娇笑:“好看吗?”
没人敢回答。她又笑了,目光落在那个刚才说她“没有脑子”的战士身上:“你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虎哥哥的。”
那个战士的脸白得像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银蛇从他身边走过,声音懒洋洋的:“脱衣服。”
战士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似的扒自己的衣服,外套、裤子、靴子,扒得精光,双手捧着递上去。
银蛇接过那件宽大的黑色制服,披在身上,扣子没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脚上没鞋,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脚趾上涂着玫瑰红色的指甲油。
冥虎从巨石堆里走出来的时候,银蛇正靠在树上等他。
他的身上伤痕遍布,但没有一丝狼狈,那些伤口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凶戾。
他上下打量了银蛇一眼:“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银蛇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臂,“就是脱了一层皮。”
冥虎的拳头握紧了,骨节捏得咔嚓作响:“应天这个废物。我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开枪。”
银蛇瘪了瘪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应哥哥肯定是出事了……呜呜呜……”
“别哭了!”
银蛇擦了擦眼泪,抽噎着:“吃醋了?等你死的时候,我保证哭得更伤心。”
冥虎勃然大怒,声音大得像打雷:“闭嘴!你这个贱人!”
银蛇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胸口,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讨厌,你吓到人家了~”
冥虎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原计划是杀暴君,但计划失败了。
没有【表情】型基因药剂的稳定剂,他没几个月好活。
左右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进入避难所,抢在暴君之前拿走U盘。
他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公司调动人手了,拖住暴君,未必没有机会。
激光通道的入口处,高半城等人正唉声叹气。
萧白进去了,厉枭进去了,黑骑士进去了,鹤千军进去了,那些有本事的都进去了,剩下他们这些没本事的,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高半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看来,咱们与199避难所是无缘了,糖先生不必等我们了。”
糖三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在破口大骂。
谁等你们了!我要是能进去,我早进去了!
他进不去。
他的眼睛还伤着,不能用能力,硬闯激光通道就是找死。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得维持那个“深不可测”的人设。
高半城看着他,越看越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