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洲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颗洗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细心地剥去外皮,又用一根银色的牙签将里面的籽一点点剔除干净。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将那颗剥好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暖暖的唇边。
“暖暖,尝尝这个,很甜。”
沈越洲的声音温润如水,眼神里盛满了那种能让人溺毙的宠溺。
林暖暖看着递到嘴边的葡萄,十分自然地张开嘴含了进去。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越洲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拉丝。
沈越洲看着她吃下葡萄,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就在他准备去剥第二颗的时候。
“砰!”
包厢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慌乱地撞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满头大汗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林……林经理!”
手下气喘吁吁地禀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出事了,楼下出大事了!”
林暖暖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她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溅起一圈红色的涟漪。
“没规矩。”
林暖暖冷下脸,上位者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天塌下来了不成,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手下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门外:“楼下来了个极其漂亮的红衣女人,带头闹事!”
“她拿了一大包钱,强行砸高价,说要包下曼丽姐。”
“刀疤哥看不过去,刚上去说了两句话。”
手下越说越害怕:“结果那个红衣女人身边跟了个活阎王,直接把刀疤哥的手腕给生生折断了!”
“那人在咱们场子里放话,说谁敢动他们,下场会很惨!”
林暖暖听完,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红玫瑰舞厅开业这么久,黑白两道谁不给她三分薄面。
竟然有人敢踩到她头上,打断她看场子的人的手,还敢强抢头牌!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到太岁头上动土来了!
“好啊!”
林暖暖霍然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霸气侧漏。
“我林暖暖在这和平路上混了三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横的茬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越洲。
“越洲,你在这里坐着,我下去处理下。”
沈越洲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沙发上那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
他走到林暖暖身后,将披风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领口。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越洲温和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你的地盘撒野。”
说完,他对着站在角落里的助理招了招手。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助理立刻跟了上来。
林暖暖冷哼一声,领着沈越洲和一众安保人员,浩浩荡荡地推开门,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今天,她非要让这两个来闹事的付出代价不可!
一楼大厅里。
刀疤哥(大背头)还在地上捂着断裂的手腕哀嚎。
周围的安保人员虽然围了一圈,但看着顾子寒那杀神一般的气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通往二楼VIP包厢的红木楼梯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都给我让开!”
林暖暖的一声怒喝,让大厅里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达到了冰点。
围观的客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
大家知道,红玫瑰真正的幕后老板出面了。
这下一男一女两个闹事的,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暖暖披着那件白色的狐狸毛披风,踩着怒气冲冲的步伐。
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胶棍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沈越洲和那个低着头的助理,从容不迫地跟在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盘上动手折人!”
林暖暖一边骂着,一边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刀子一样射向大厅中央。
她已经做好了让手下把这两人扔进雪地里的准备。
可是,当她的目光彻底锁定在那个穿着红丝绒大衣的女人,以及她身边那个身姿笔挺的男人身上时。
林暖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高跟鞋差点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崴了脚。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
大厅里的灯光很亮。
林暖暖看着那张化着浓妆、风情万种的脸,虽然气质大变,但那五官,那眼神,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啊!
这哪里是什么闹事的暴发户!
这是温文宁!
是红玫瑰舞厅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是掏钱给她买下这个场子,教她怎么经营的祖宗!
是她的好闺蜜啊!
而那个折断了刀疤手腕的活阎王,可不就是京市军区赫赫有名的顾师长,她闺蜜的男人嘛!
林暖暖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大乌龙!
这姑奶奶不是在家里坐月子吗?
怎么跑到自己场子里来砸自己的场子了?
那个报信的手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林暖暖愣住,以为老板是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他赶紧凑上前,指着地上的刀疤和对面的温文宁,添油加醋地拱火。
“林经理,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婊……”
“啪!”
手下嘴里的脏字还没骂出口。
林暖暖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暴栗,直接砸在那个手下的脑门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那手下砸得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瞎了你的狗眼!”
林暖暖破口大骂,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你叫谁呢!你敢对贵客不敬!”
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躺在地上的刀疤哥更是忘了哀嚎,呆呆地看着自家老板。
林暖暖根本不管周围人惊骇的目光。
她瞬间完成了一个从“黑道女魔头”到“贴心好闺蜜”的无缝切换。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得如同春花绽放的笑脸。
她快步走到温文宁面前,毫不避讳顾子寒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一把挽住了温文宁的胳膊。
“哎哟,我的亲祖宗哎。”
林暖暖亲昵地靠在温文宁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娇嗔。
“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去门口迎接你呀。”
“你看看,这底下的人没眼力见,冲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