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秋的手势,夏晚歌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你嗓子也不舒服?”
陆秋:“???”
“什么?你嗓子不舒服?”
“嗯。”夏晚歌清了清嗓子,“昨天吃海鲜好像弄破了哪里,嘴巴里面长溃疡了。”
心情沉重了一天的陆秋:“......”
夏晚歌深深叹了口气,“我师兄好像准备的是我们一宿舍吃的海鲜,结果我不是在学校请假了么,海鲜隔夜又不好,所以我就只好全自己吃了,这个身体虽然年轻,但还是不经造啊。”
陆秋回忆了一下昨天大师兄让饭店准备的海鲜,再一次沉默了。
哪不经造了,一次吃了那么多,只是多了几个溃疡而已,这身体不愧是年轻,可太经造了。
“这个包里是?”陆秋单眉轻挑询问。
“这个啊。”夏晚歌把包拉开,“给你准备的开锁工具,还有这个,撬门工具,还有这个里面,全都是撬门的视频。”
陆秋:“?”
“我?”陆秋指了指自己。
“溜门撬锁这种东西,你学会不是分分钟的么?”夏晚歌把工具拿出来。
陆秋:“......”
这话应该是在夸他,但是他听着真的很像在骂他。
虽然已经跟夏晚歌生活挺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坑他也经历过不少,但他还是会被夏晚歌新的言论哽住。
旧坑已经过了,新坑还在未来的路上,防不胜防。
这些年唯一精进的应该就是接受这些新坑的能力了,他也就是小小惊讶一下,就坦然接受了。
陆秋拿过mp4打开,点开里面的防盗门开锁教程,“那你应该早点给我看。”
“现在离推测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小时呢,现在学会了,到时候怎么办?多无聊。”夏晚歌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另一个远一点的卧室门,“诺,你看到那个门了吗?我昨天叫人安装的,我师兄家大门同款防盗门,到时候你可以尽情地练习。”
陆秋:“......”
他之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防盗门了,还以为是这个房子的原房主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原来是让他练习的?
看了一遍视频之后,陆秋翻找了一下背包找东西,结果看见了一个钥匙,“这个是?”
“我师兄家防盗门的备用钥匙。”夏晚歌赶在陆秋惊愕前,赶紧解释,“我觉得他们会反锁门,所以咱们要多手准备,溜门撬锁,踹门,你找找技巧,怎么快怎么来,救人的时候就要争分夺秒。”
陆秋拿着钥匙看了几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防盗门前,夏晚歌先进装了防盗门的卧室内,将门反锁,然后对着门外的陆秋道:“模拟一下,你试试看。”
想了想刚才视频的讲解,陆秋拿着硬卡片开始开锁,手只是轻轻划了一下,门就开了,他的视线和门后的夏晚歌对视在一起。
“开了?”夏晚歌先是惊讶了一瞬,低头看了看门锁,“我是反锁的,也这么容易开?”
陆秋挠了挠头,“就一下就弄开了。”
“行吧。”夏晚歌点点头,又将门关上,“这次我用钥匙在里面反锁,多重保险,你再试试。”
很快,陆秋又将门打开了,几秒都没用到。
夏晚歌让陆秋进房间将门反锁,然后她在外面尝试,用了好多办法,科学的玄学的都试了,最快也需要三十秒,和陆秋那种几秒钟轻轻松松开门的手法完全没办法比。
救人的时候,几秒钟的差别就是一条命。
“看来我师兄这次是真的命不该绝。”夏晚歌彻彻底底放弃挣扎,不再练习了,“看吧,我就说你用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夏晚歌还是忍不住感叹,“你要是去专业开锁的话,也挺赚钱的。”
“承你吉言,但别人可能会因为我工作量太小而讨价还价。”陆秋将工具放好,“还好我找到了更赚钱的行业。”
夏晚歌想了想。
确实。
陆秋比开锁的都快,谁看了都觉得亏。
两人又再次回到了装了声波绘图仪的房间内,一开始他们还能简单地聊聊天,但随着时间的临近,两人都开始不说话了,盯着机器绘制出来的图纸看。
夏晚歌还准备了挺多零食,两人能边吃边盯着绘图仪看。
波纹管断断续续的震动时,他们都从软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夏晚歌肩膀碰着陆秋的,【应该是两人进卧室了。】
陆秋点点头,肯定了这个猜测。
在乱七八糟的波段过后,波段开始平稳,夏晚歌轻轻啧了一声:【应该是在......了吧,还好我准备了这个,不然要听墙角了,要真的那样,我要崩溃。原本想着这是师兄的一个劫,不能避只能救,如果我没有买到这个设备......这完全是我的劫。】
陆秋摸摸鼻子,没有说话。
是的,还好准备了这个,现在都觉得有点儿别扭了,要是真的得那样,不更加别扭?
由于两个人都感觉有点儿别扭,于是他们越来越沉默,突然绘图仪器绘制的曲线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直接高出去了一大截。
两人心底同时一惊,立马站起身,但很快,仪器绘制的曲线又正常起来,依旧是之前那般有比较规律性曲线。
夏晚歌和陆秋抿抿唇,又坐了回去。
夏晚歌贴着陆秋:【还真是......棍棒出孝子啊。】
陆秋:“......”
他往旁边挪了挪,并不想听到这句心声。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居然秒懂了......
这是秒懂的时候吗?
才没有三十秒,声波绘图仪绘制的曲线又开始不对起来,窸窸窣窣根本不连贯,夏晚歌和陆秋对视一眼,当机立断,立马从房间冲出去。
陆秋手拽着防盗门的扶手,另一只手拿着卡牌秒开门。
夏晚歌指尖凝气,快速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虚空中的符起效的瞬间,两人的眼前事物全都变成了色块,如同是隔着热成像仪看世界一般,他们一起冲进卧室,就看见一道强壮的红色色块双手死死掐着床上一道逐渐失温的蓝色色块。
夏晚歌二话不说抽过旁边的床单双手一扬盖在了他们身上,然后她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大师兄的屁股上,将他连同床单直接踹在地上。
然后夏晚歌又拿被子轻轻柔柔地盖在床上的人身上。
将眼前虚空画符的禁制撤掉,夏晚歌先检查师嫂,只见她白着脸,扶着自己的脖子,靠在床头大口喘气。
她的脖子被掐出了恐怖的痕迹,足以见得刚才若是他们来晚一点,师嫂可能会当场毙命。
而此时师嫂虽然状态不大好,但总算是没有性命之忧,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瘫坐在地上,被陆秋用手铐锁了的大师兄,已经失声的她,看向大师兄的眼神全都是心疼。
此时,夏晚歌才转眸去看陆秋守着的大师兄,只是一眼她就怔住了,大师兄的双目里全是冰冷的杀意,他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哪怕身体动不了,眼神也像刀子一般在师嫂脆弱处巡视。
夏晚歌上前,直接一个手刀将大师兄敲晕,然后将一张符纸贴在大师兄的眉心,指尖聚气点上去,接着开了天眼,眼前恍惚一瞬,她看见了一个盘膝闭目的老头。
白老登......
在她看清对方的瞬间,远处的白老登也睁开了眼睛。
夏晚歌指尖变换,快速掐诀,最后以精血填补,瞬息之间,天眼中的白老登狠狠吐出一口血。
“解决了。”夏晚歌轻声念了一句。
未来白老登很长一段时间内完全不能出来蹦跶了。
到时候该怎么解决,是受害者大师兄该考虑的事情,她现在还是个学生,才十六岁,还没有到她报仇的时机。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她跟陆秋气脉相通,又有扎实的技术支持,真的太厉害了。
还没来得及回头,夏晚歌就听见陆秋急促的声音,“夏夏,你师嫂晕过去了。”
夏晚歌检查了一下两人状态,发现并没有大碍后,打了救护电话。
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看见伤情,将人送到医院的同时直接报了警,于是两个人又被叫到警察局了解情况。
只是询问经过,所以两人没有被分开,陆秋看了眼警察局的桌子,突然有一种释怀了的感觉。
这次难不成是弥补了他二十一岁没有进过局子的遗憾?
因为有丰富的经验,两人都不用提前沟通,就能对警察的询问应答如流:
他们咬死三个字——“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以及四个字——“只是碰巧”,“靠第六感”,“就是感觉”
还有五个字——“我也很震惊”,“完全不知道”,“我也是懵的”。
在几字真言帮助下,他们两人很快手牵手走出了警察局。
陆秋看向夏晚歌,发现她神色淡淡,完全没有救了人该有的得意和嘚瑟,这般沉默的样子,让他很不习惯。
“怎么了?”陆秋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你不是能直接听么?”夏晚歌转眸看向陆秋。
“可以么?”陆秋垂眸,眼神专注又认真,“现在你的心声,我可以听么?我感觉你很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夏晚歌伸了个懒腰,脸上神色稍霁,“就是在想我被白老登下降头的时候,应该也是师兄那个模样吧?”
心头一跳,陆秋神色微怔,抿唇不言。
“你不用再遮掩了。”夏晚歌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一个人的作案手法,不会变的,尤其是像他那样对自己技术极为欣赏的老年人。”
陆秋不说话了,当时他确实把中了降头的充满杀意的夏晚歌,往另一个方向引。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有能力杀了你。”夏晚歌站在陆秋面前正色道。
“想过。”陆秋声音低沉,“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但我那个时候不可能放任不管,也更不可能远离你,就像你也从来没有抛下我一样。我相信你不会败给白老登,就好像你相信我的命运一样。”
夏晚歌盯着陆秋许久,笑了,然后伸出手,“想听我的心声吗?来。”
陆秋垂眸看了眼伸在他面前的手,缓缓握了上去。
【陆秋,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有多厉害。”
【我很喜欢你。】
眼睫轻颤,陆秋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尖溢出......
【备注:除了你拉黑我的时候,还有你不让我喝水的时候。】
陆秋:“......”
好吧,暖流流早了。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拿出你专业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