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生权衡着利弊。
“若是接受托孤,能得到一具金尸不假。”
“可同样需要承担起照顾叶红鱼的因果。”
回想起叶红鱼,一个傻白甜的婊婊浮现在眼前。
太恐怖了!
李水生当机立断,准备跑路。
叶红鱼,他承受不起。
此女,眼高手低,受不得一点委屈,遇强则变狗,遇弱则变狼。
除了闯祸,她还会干啥?
哪像林玉梳,对李水生只有帮助。
如今自己在玄冥宗练气境中实力颇强,还能压得住。
等到太一魔门的那群杀性深种的练气圆满过来,这丫头绝对想要去挨更大的巴掌。
叶蛟,你我恩怨两清!
恕不奉陪!
李水生走出洞府,正欲留下一封信离开,便见得地面上光华紊乱。
本是深夜,天空中忽然爆发出超越白昼的紫色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李水生遮住双眼,待得那恐怖的光亮黯淡下来再睁开。
再看天空之上,那一轮紫色的大月分崩离析,化作一块块巨大的碎片,从天空上坠落。
周围的四颗星辰,受到了紫月波及的影响,从天空中坠落。
“那是发生了什么?”
“坠月?”
“一颗月亮落下来了?”
一个恐怖的声音袭来,夹杂着不甘,还有愤怒。
“太一!”
“云胤!”
“本座记住你们了!”
“此世可登神者,符道也!”
轰!
巨大的震荡波袭来,掀起狂风,即便是李水生,相隔如此之远,道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玄冥宗上空的黑云,被落下的陨星砸得轰轰作响。
举目四望,整片天空到处都是落下的巨大陨星。
巨大的冰螭飞空而起,龙尾一甩,将三颗大些的陨星砸飞。
再看远处,一颗陨星落下,震荡声传来,李水生脚底大地微微晃动。
燎原大火焚烧起来。
巨大的动静,惊得叶蛟和叶红鱼都出来查看,叶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
“难道是紫月魔君陨落了?”
一月后,消息传来。
元婴道君紫月魔君陨落,引发坠月。
连带着四位金丹真君境界不稳,跌下金丹境,引发四颗大星坠落。
根据情报,好像是云荒的神符门门主云胤道君牵头,太一魔君也出了不少的力。
太一魔君更是道:“一轮幻月,也敢称君?”
李水生听完这消息,顿时感受到了一个大世即将到来。
那一轮紫月悬空八百年,李水生自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以为本来就有两轮月。
踏足修仙界百年,他还是第一次得知元婴道君陨落,将会引发如此恐怖的动静。
原来那轮月是紫月魔君的道基!
太一魔君是真的猛啊!
冰螭真君估计要低头了。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捡点幻月碎片。
紫金葫芦藤还挺喜欢陨星的。
李水生花了三百灵石,将徐朝家里的百亩灵田和洞府买下。
区区三百灵石,砸了就砸了。
给叶蛟留下了一封信,说陨星波及范围太大,要回乡照看亲人。
在一个深夜,李水生默默离开。
浑身都是尸斑的叶蛟走出洞府,看着李水生踏着飞剑离去,无奈摇头。
“终究还是没留住他。”
叶红鱼揉着双眼,“爷爷,看什么呢?”
叶蛟丢下李水生留下的信函,“你师兄走了。”
叶红鱼打开信,“师兄凡缘未了,要不要派人把他家人杀了?”
叶蛟自嘲一笑,悲伤地看着叶红鱼,“怪不得他要走。”
“你师兄一走,将来在这群魔环绕的太一魔门,你要怎么活啊?”
叶蛟一拳打在山壁上,留下一个拳印。
“只恨天不假年,倘若再给我二十年时间积累,未必不能再冲击一次筑基!”
“李真比你聪明。”
“也比我聪明。”
“可笑,你居然什么都看不懂。”
“哈哈哈哈!”
“将来太一魔门诸多筑基之中,必有他一人!”
叶红鱼道:“爷爷,你说什么呢,真君不活的好好的吗?”
“什么太一魔门,那魔山客,身为大真人,不还是在我们山门前乖乖跪着吗?”
叶红鱼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自玄冥宗深处传来。
“大真人魔山客,天赋绝伦,人品贵重,法力深厚,悟性超凡,英明果决。”
“有继承我道传承之姿,深得我心。”
“今日,我冰螭,收魔山客为关门弟子。”
“承我衣钵!”
天边的阴云狂卷。
玄冥宗山门前的魔山客猛地站起。
魔气汹涌好似惊涛拍岸,如潮涌向四面八方。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积灰,猖狂大笑。
抬眸间,鹰视狼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弟子,必不负师尊重托!”
“势必要将玄冥宗发扬光大!”
遁入水中的李水生从水中冒出个头来,看向远处的那一幕。
“将来,这应该也算是一处名场面了!”
“叶蛟都有将自己炼制成金尸的本事,冰螭真君若是将自己炼了,恐怕是一具伪金丹级别的旱魃!”
“魔山客大真人和道一真君,赚大了啊!”
“大势如此,冰螭真君又能有什么办法?”
“走了!”
“等叶蛟身死,叶红鱼有了去处,再回来。”
大浪淘沙,世间英雄如同过江之鲫。
但无尽岁月之后,我终究会笑傲长空,万古长青!
叶蛟洞府石台上,叶蛟一把将叶红鱼提起,回了洞府。
摁着叶红鱼在蒲团上坐下,叶蛟紧紧抓住叶红鱼的肩膀。
看着叶蛟猩红的双眼,浑身遍布的尸斑,叶红鱼有些害怕。
“爷爷,你要做什么?”
叶蛟怒吼:“炼了我!”
叶红鱼吓得双手撑地后退,“不不不,爷爷,我不敢。”
“让师兄来吧,师兄是练气后期!”
叶蛟上前,给了叶红鱼一耳光,才让叶红鱼冷静下来。
他一把将叶红鱼拖回蒲团,“我让你炼了我!”
叶红鱼颤抖的手,终于开始结印,一步一步,开始将叶蛟炼制成尸傀。
数十日过去。
叶蛟仅剩的最后一丝神智,用最后的力气,给了叶红鱼三句告诫。
“以后等你师兄回来,全力助他筑基!”
“要听师兄的话,是我们对不起他李家。”
“听你师兄的话,你这一生才能安然。”
谁知叶红鱼眼中升起一股傲气,“金尸在手,师兄不过练气后期而已,该是他听我的话才对!”
“就算要筑基,也该是我筑基!”
叶蛟双眼猛地跳动,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双眼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噗!
叶蛟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喷了叶红鱼一脸。
“天.......要绝......我叶.......家血.......脉......”
为了孙女,不惜将自己炼制成金尸。
叶蛟头一歪,失去了意识,魂魄归天。
年轻之时风光无二,一地镇守,手握一年一两千灵石的分配大权。
三大练气家族,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以四行伪灵根之身,算死天才万宝山,为冥山大真人夺得一具筑基尸傀。
也算是一代枭雄,到了最后,却是被自家孙女活活气死。
只能说,世事无常。
一年后。
寒玉坊市,变化成李凡模样的李水生成功突破练气十一层。
再看自己的玄阴控尸术,已经大成。
“我都突破到练气十一层了,怎么还没有叶蛟的消息?”
李水生托徐朝动用玄冥宗的关系,在玄冥宗打探了一番,才得知叶蛟已经被叶红鱼炼制成了金尸。
叶红鱼可谓猖狂无比,在练气境中大出风头,自称志在筑基。
对此,李水生只是笑笑。
就玄冥宗那个环境,高层心死,跑得跑,死的死。
年轻一代无所事事,没什么本事,整日玩乐。
这种环境,叶红鱼还能猖狂几天。
等到太一魔门的那群短寿的卷王过来,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李水生坐在房中,看了一眼画画的林玉梳。
“钟鼎快活到头了吧?”
林玉梳点头,“当年万宝山一战,受伤不轻,家里中坚力量又死绝,心力交瘁,估计就是这几年了。”
李水生笑了笑,那四具银尸级别的玄阴尸傀,钟老头玩得明白吗?
还是得在他这种玄阴控尸术练到大成级别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出威力。
“让他带着家族里最优秀的年轻人来,我要设宴!”
叶蛟的金尸烫手,这四具,可不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