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扎了几下没扎上,随手扔下,坐在炕沿低下了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叔,杨菊花死了,是我爹打死的,我爹没事儿,被送公安局了。”
杨五妮拉着杨德山的手,半蹲着身子小声的安慰。
“五妮,我要去县里看看你爹,顺便有点事儿。
过几天回来。”杨德山说完之后去西屋开始找衣服。
“老叔,带点吃的和钱,求人办事儿不能空着手去。”
杨五妮从箱子里拿出来钱和半包炉果塞进杨德山的包裹里。
“姥爷,我也跟你去。”闻达抱着杨德山的腿,不让他走。
“闻达听话,姥爷是去办大事儿,你跟着去绊脚。”
杨五妮拉住闻达,让张长耀骑车子去送杨德山回诊所。
回来的时候把刘明君给杨五妮抓的中药拿了回来。
“五妮,刘大叔说你身子太虚,要好好的补补才行。”
张长耀回到家就开始扎上围裙做饭,做完饭就开始熬中药。
杨五妮蹲在他身边儿看着他,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长耀哥,你回来咱们家就好了,要不然这几天我和玉秀姐都要累死了。”
侯九拉着关玉秀从山上下来,两个人造的灰土驴子一样。
看见张长耀在院子里,一人一边的扯着他的衣服,看着他乐。
张长耀在洗脸盆里兑上温水让他们俩洗脸、把饭菜端上来给两个人吃。
“三叔,你被人抓去都瘦了,明天我就回家把鸡都抓来。”
关玉秀挑出来一块肉赶紧出屋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玉秀姐,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侯九拉着关玉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送她回家。
“张长耀,我以为你这回真死了。”吃过饭,把孩子哄睡。
杨五妮枕在张长耀的胳膊上,一只手摸着他温热的胸口。
“五妮,我也以为这回九死一生,没想到还能躺在自己家的炕上搂着你。”
张长耀把嘴凑近杨五妮的脑门儿亲了一下。
“张长耀,你想我为啥不要我,你不会是真碰了杨菊花吧?
我记得你只要几天不碰我,就急得等不到黑天就要一二一。”
杨五妮坐起来就要去检查张长耀的身子。
“五妮,我不是不想,是刘大叔说你身子虚,要养一阵子。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折腾,让你的药白吃了。”
张长耀把杨五妮搂在怀里,按住她不让她动。
“哦!那……那也行,只要你别是有了毛病就行。”
杨五妮听话的枕着张长耀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张长耀,丽萍给你新做的棉袄、棉裤,让我给你拿来。”
杜秋站在后院子里,看见张长耀从屋里出来才敢跳墙过来给他送棉衣、棉裤。
“杜秋哥,干豆腐卖的咋样儿。”
张长耀接过来侯丽萍用寿衣给他改的棉衣、棉裤,赶紧找话题来掩盖自己的激动。
“一天能赚好几块钱,这回可能过个好年了。”杜秋挠了挠头。
有了张长耀和杜秋,杨五妮什么活儿都不用干。
她把制作青红方要注意的事项告诉给张长耀。
自己剩下的事儿就是吃了睡、睡了再吃。
关玉秀真把自己养的小鸡子都抓来让侯九杀了给张长耀吃。
张淑华把自己家的鸡蛋一个都不留的挎来。
天天来,看着张长耀吃几个鸡蛋才肯放心的回家。
倒是张长耀那个一出事儿就跑来要帮他照顾家的爹和哥嫂一直没有露面。
转眼就到了石灰泡熟的日子,张长耀按照杨五妮说的。
在石灰膏里加上盐水,用刷子在干透的墙上刷了一层。
等到干透以后再刷第二层,第二层干透再在上边刷上盐水清米汤。
整个豆腐坊里顿时白的扎眼,怎么摸也不掉灰。
张长耀赶紧骑上车子去防疫站找耿明派人来检查。
防疫站的人使劲儿的摸了一把,手上都没有沾上白灰。
只好同意把该给的手续给张长耀办理好。
“翟庆明,你小子知道我回来也不去看看我。”
张长耀把手续交给杨五妮,自己晃荡着插着袖筒去找翟庆明。
“张长耀,我怕你是鬼,我胆子小,不敢去。”翟庆明抱着张长耀和他说笑话。
“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忙,我问问你别人家豆腐坊和米面坊还有粉坊都是咋整的?”
张长耀坐在炕沿上,接过来翟庆明给的洋烟。
“他们也都犯愁,和你们家当时一样儿。
我说你们家在棚顶抹了大泥,等干透了再说。
他们也都让我帮着抹上泥,还不知道以后咋整呢?”
“翟庆明,我和你商量个事儿,你抹完泥的人家,我去帮他刷白灰。
保管还能应付过去防疫站的检查,就是钱贵点儿。
你有时间挨家去问问,到时候我雇你,给你开成手瓦工的工钱。”
张长耀拍了一下给自己点烟的翟庆明的肩膀。
“张长耀,白灰一摸一手白,咋应付防疫站?
不会是你小子给防疫站的领导送礼了吧?”翟庆明挑了一下眼皮,坏笑着问。
“翟庆明,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我的招儿。
我就问你这个钱你想不想挣,不想挣我就去找别人。”张长耀起身就要走。
“挣,咋不想挣?有钱不挣那是王八蛋。”
翟庆明一把手抓住张长耀的胳膊,把他拉回来。
“那好,你现在就去挨家问,只要是干透的墙就行。
一家按照两天时间算,你就挨家往下排。”张长耀交代完抿着嘴叼着烟回了家。
“长耀哥,我和玉秀姐去山上,药材还差点儿没种完。”
侯九和张长耀打了一声招呼,赶着毛驴车去关玉秀家找她。
“张长耀,你看侯九和玉秀咋样?”杨五妮问张长耀。
“先别着急,看看再说,玉秀命苦,可别再遇见第二个王富贵?
侯九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别看他现在像个人,指不定结了婚就不是他了。”
张长耀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说行还是不行。
把泡好的石灰膏掏出来用塑料布盖好,把新买回来的石灰倒进水箱里泡上。
翟庆明赚钱心切,连着跑了两天把附近的小作坊都问了一个遍。
只要是防疫站贴了封条的,没有不想花钱解决问题的。
有几个送过礼,可以正常营业的,也都怕后期再有麻烦。
奔着花钱免灾的心理,也同意把墙整的合规。
张长耀起早做豆筋儿送完,就开始赶着毛驴车和翟庆明一起下屯子。
把没有抹泥的挨家先抹上大泥,转回头在已经干透的人家开始刷熟石灰。
再转回来从第一家开始刷盐水清米汤,就这样干了有二十多天。
防疫站看着咋摸都不掉灰的白墙彻底了没了办法,只好把手续都给了老百姓。
赚的满兜都是钱的张长耀,一咬牙刨去了本钱多给了翟庆明十块钱。
“张长耀,你小子太够意思了,怪不得你能有钱,就是比我大方。”
翟庆明感恩戴德一样的拉着张长耀的手,把脑袋扣在张长耀递给他钱的手上。
“长耀,你大哥肚子疼,你赶紧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