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跑不动了，你就把我扔在这儿。
我自己能找回去。”张长耀动了心思，趴在地上装怂。
“好，我先把你腰踩折，一会儿你慢慢往回爬。”
杨德明走过去就要抬起脚，去踩张长耀的腰。
“爹，我能走，跑也行。”张长耀一骨碌躲了过去，爬起来就朝山上跑。
杨五妮跑的快，还没等杨德明跑到房子跟前儿杨五妮已经抓住了门上的锁头。
手上一用力，铁锁头连带着木头上的螺丝一起被她生生的薅了出来。
跟上来的民警被杨五妮的力气惊到，都跟在她的的身边等着冲进去。
“砰”的一声枪响，围着杨五妮的民警应声倒地。
抱着自己出血的一只胳膊，疼的小声呻吟。
“都躲起来，对面有枪，还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
王建军手一挥，带着民警们躲在了树后。
杨五妮管不了那么多，拉开门钻进屋子里。
两只手薅住正在炕上坐着，已经吓的抓着手里的笤帚要反抗了杨菊花。
把她生生的从炕上拖到地下，又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杨德明，杨菊花在我手里，你要是再敢开枪。
我就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杨五妮朝着枪打来的方向大声的喊。
“杨五妮，你看你就是不懂法，你抹了她的脖子你也活不了。”
远处躲着的杨德明笑嘻嘻的回应杨五妮。
“哈哈！杨德明，你看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吗？
只要你不把张长耀放过来，我立马就杀了杨菊花和她肚子里的孽种。”
杨五妮用手標的尖扎了一下杨菊花的脖子。
“杨德明，杨五妮真要把我杀了，你赶紧把张长耀放过来。
你不用管我，自己先走，张长耀说了，他稀罕我。
他能把我和孩子照顾好，就像你当初照顾我娘和我一样。”杨菊花疼的大声喊。
“菊花，张长耀就是骗你的，他咋可能稀罕你这样的女人?
我不能放了张长耀，只要张长耀离开我身边儿他们就会把我打死。
你怀着孩子，他们不敢把你咋样，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救你。”
杨德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听的出来他是要弃车保帅。
王建军早就顺着声音来的方向带着人包抄过去。
正面的人只有廖智和杨五妮拖着杨菊花。
“王建军，我是你师父。”杨德明的声音逐渐的又开始变近。
“法不容情，你别说是我师父，你就是我亲爹也不好使。”王建军把杨德明逼的连连后退。
“那好，王建军，你先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杨德明手里的枪指着张长耀，拉着他挡住自己的身子。
“杨德明，你今天逃不出去，还不如趁早投降。”
杨五妮在杨德明的身后一只手抵着杨菊花的脖子。
“哈哈！好，后边是我的闺女，前面是我的徒弟。
你们俩都想要我的命，那我今天就带着你们俩一起走。”
杨德明话音未落，回手一枪，子弹飞向杨五妮的眉心。
杨五妮刚要闪身躲开，廖智已经一步迈上前，用身子挡住了子弹。
就听见廖智一声闷哼，身子重重的砸在了杨五妮的脚旁。
“廖智你这个小傻子，和张长耀一样蠢。
我自己能躲过去，你这样就是给我找麻烦。”
杨五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廖智，没有敢低下身子。
“杨五妮，你今天必须死，只要你不死我就活不了。”
杨德明回手又是一枪，这次打的是杨五妮的胸口。
杨五妮一个侧身，躲过杨德明打回来的子弹。
一股激劲把杨菊花拎起来，推着她靠向杨德明。
“杨五妮，你再过来我就把张长耀打死。”杨德明的枪指在张长耀的太阳穴上。
“杨德明，能不能打死张长耀，我稀罕张长耀。
你要是敢把他打死了，我恨你一辈子。”
杨菊花挣脱杨五妮的手，爬着去抓杨德明的腿。
“菊花，我……我下辈子再来照顾你。”张长耀假意的哭了起来。
“菊花，你太让我失望了，张长耀哪有我对你好。
我这辈子都为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你，我咋可能把五妮扔在野外不管，她好歹也是我的亲骨肉。
你现在告诉我你稀罕张长耀，你这是把我往死了逼啊！”
杨德明靠在身旁的树上，看着杨菊花眼泪流了下来。
“杨德明，我不想和你这个老头过后日子。
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把我放了，让我和张长耀也好，还是去找韩立强也行。
只要不和你在一起，和谁过日子我都高兴。
我现在真后悔，后悔为了报复杨五妮搭上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杨菊花说完抱着杨德明的腿上去就是一口。
“啊……杨菊花，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们俩杀了人，你就是现在不死，等生完孩子还是会去坐牢。
既然你这样膈应我，我就成全你，让你过不难受的日子。”
杨德明话音未落手里的枪已经对着杨菊花的头顶扣动扳机。
杨菊花的头磕在地上，血染红了已经枯黄的落叶。
就在杨德明打完杨菊花，刚要抬起手的时候，杨五妮手里的標已经飞出去。
杨德明拿枪的那只手腕被杨五妮的手標横滑过去，手背上的肉翻开，血顺着指缝滴落。
“砰”的一声枪响，王建军的子弹穿透了杨德明的手腕。
他手里的枪无力的落在脚下，整个人是发呆的状态。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地上躺着的杨菊花。
“张长耀蹲下。”
杨五妮大声的喊着，人已经跑过去，猛的出拳砸在杨德明那只好胳膊的肩膀上。
杨德明眼神空洞用一只手似挡非挡的和杨五妮过招儿。
王建军把枪递给身边的民警过来帮杨五妮。
两个人前后夹击，才几招杨德明被杨五妮一脚踹倒。
被王建军和压上来的民警捆住手脚押下山。
“张长耀，你赶紧过来背咱家廖智。”杨五妮招呼着张长耀。
张长耀爬起来跑向廖智，把他背起来直奔山下。
王建军推开过来帮忙开车的小民警，自己开着车。
拉着杨五妮他们三个，直奔乡里的卫生院。
“需要输血。”手术室里大夫探出头来告诉杨五妮和张长耀。
“不用验，直接抽我的就行，我上次给他抽过血了。”
张长耀跑过去，撸起自己的袖子，把胳膊递给大夫。
“那好，你赶紧跟进来。”大夫抓住张长耀的胳膊，把他拽进手术室。
“五妮，你坐在这儿别动，等我去再找几个人来，我怕张长耀的血不够。”
王建军按了一下杨五妮的肩膀，自己跑着出去开车直奔派出所。
不一会儿就拉来了四五个愿意献血的人站在走廊里等着化验血型。
“张长耀，你干啥不声不响的就跟着杨德明走。
廖智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活埋，让你去给他作伴儿。
你不是稀罕杨菊花吗？我把你们俩埋在一个坟里。”
杨五妮看见张长耀从手术室里出来，不由分说的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五妮，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咋滴我就咋滴，你别着急生气就行。
我知道是我窝囊，我废物，连累了廖智，廖智要是真死，我也不活了。”